一片冰心在玉壶 | 走近王昌龄的“朋友圈”

2017-01-12 素笛轩 素笛轩 素笛轩

王昌龄作为唐初至盛唐时期早负盛名的诗人,存世诗歌180余首,被后世称为“七绝圣手”、“诗家天子”。日本京都的诗仙堂供奉了中国古代36位声名卓著的诗人,其中就包括王昌龄。而在王昌龄的众多作品中又尤以“边塞诗”与“妇女诗”(宫怨诗、闺怨诗)声煊。从本期起,“披玩愁吟”栏目将以专题的形式带领大家一起走近这位“诗家天子”磳磴多舛的仕宦生涯,品味他的经典作品。

一回披玩一愁吟

第三七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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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蓉楼送辛渐二首 

其一

(作者:王昌龄/朗诵:影灵翎)


寒雨连江夜入吴,平明送客楚山孤。

洛阳亲友如相问,一片冰心在玉壶。


* 连江:《全唐诗》、遂宁本作“天”,据朱本、黄本、活字本、万首改作“江”。

* 冰心:纯洁的心。


笔者注:

诗题的芙蓉楼原名西北楼,位于润州西北,即今天的江苏镇江。从“送客”、“洛阳”,可知王昌龄的好友辛渐此行是要由润州北上洛阳,因此,推测这首诗约作于开元二十八年至天宝七载(740年-748年)王昌龄任江宁丞(江苏南京)期间,诗人大约是由江宁赶赴润州匆匆送别友人。


此时诗人已年约半百,从少年时意气风发,遍干诸侯,屡不受用,到30岁进士登第,再到37岁遭迁汜水县尉,四年后又再贬岭南,人生季年,仕途嶕峣荦确,再受重用的希望已然渺茫,正如岑参《送王大昌龄赴江宁》一诗里写道:“明时未得用,白首徒攻文。泽国从一官,沧波几千里。”诗人对辛渐说,假如“洛阳亲友”问起,告诉他们我依然“一片冰心”皎洁如“玉壶”。而所谓的“洛阳亲友”,大概也包括知交李白。据考证,李白大约于天宝三载(744)年,被玄宗赐金放还,逸游至洛阳,与杜甫初识,遂成至交。虽然学界对于天宝时期太白是否行次洛阳颇多争议,但大抵不出梁宋之域,即河南中东部,因此不排除由洛阳取道经行河南中东部。王昌龄晚年被谪迁龙标尉时,太白更曾深情写道:“我寄愁心与明月,随风直到夜郎西。”此番嘤鸣也只能付诸枵然。由此可见,这些游离于盛世之外的诗人们,即便怀才不遇、鸿猷受阻,却依然赤诚悫善,守望扶持。


王龙标于命运衰微之际依然豁达乐观的人生态度几乎贯穿了他的一生,如“永图岂劳止,明节期所归”,“幸随板舆远,负谴何忧哉。唯有仗忠信,音书报云雷。”甚至在年近花甲,被贬龙标尉时,依然天真赤诚地写道,“皇恩暂任谪,待罪逢知己......谁识马将军,忠贞抱生死。”


长信秋词五首 

其三

(作者:王昌龄/朗诵:影灵翎)


奉帚平明金殿开,暂将团扇共裴回。

玉颜不及寒鸦色,犹带昭阳日影来。


* 奉帚 :  持帚洒扫。多指嫔妃失宠而被冷落。

* 昭阳 : 汉宫殿名。后泛指后妃所住的宫殿。


朗诵者:影灵翎,就读于天津中医药大学,热爱传统文化,高中以后于校合唱团修习美声唱法,与王振远先生修习太极拳推手并一起发扬为太极至和道。


笔者注:

《汉书·外戚传》载,班婕妤以才学入宫,为赵飞燕所妒,乃自求供养太后于长信宫。王昌龄的这组《长信秋词》就是以“搬演”手法(历史纪录片的一种拍摄手法,以虚构扮演的方式重现历史场景),再现了想象中的班婕妤守节孤高却又凄寒幽怨的落拓生活。


班婕妤曾作《团扇诗》又名《怨诗》,以团扇自喻:“新裂齐纨素,鲜洁如霜雪。裁为合欢扇,团团似明月。出入君怀袖,动摇微风发。常恐秋节至,凉飙夺炎热。弃捐箧笥中,恩情中道绝。”王昌龄《长信秋词》题下的这第三首巧妙地楔入了“团扇”的隐喻,暗合了班氏“团扇诗”中,秋节至,团扇弃捐不用的锲薄刻厉。诗人特意将叙述的背景设置在秋季,又以“团扇”、“寒鸦”的鲜明对比,假托班婕妤之口,写出了君恩薄幸,凄绝无偶的悲凉心绪宫怨诗、闺怨诗是诗人七绝创作中非常典型的题材,也最能直观体现作者章甫未冠,备受冷落的酸楚心态。


山西省永济市蒲州古城“鹳雀楼”上的“旗亭画壁”彩画



旗亭画壁


唐人薛用弱《集异记》载:


开元中,诗人王昌龄、高适、王之涣齐名。时风尘未偶,而游处略同。一日,天寒微雪,三人共诣旗亭,贳酒小饮,忽有梨园伶官十数人,登楼会宴。三诗人因避席偎映,拥炉火以观焉。


俄有妙妓四辈,寻续而至,奢华艳曳,都冶颇极。旋则奏乐,皆当时之名部也。昌龄等私相约曰:“我辈各擅诗名,每不自定其甲乙。今者,可以密观诸伶所讴,若诗人歌词之多者,则为优矣。”俄而,一伶拊节而唱曰:“寒雨连天夜入吴,平明送客楚山孤。洛阳亲友如相问,一片冰心在玉壶。”昌龄则引手画壁曰:“一绝句!”寻又一伶讴之曰:“开箧泪沾臆,见君前日书。夜台今寂寞,独是子云居。”适则引手画壁曰:“一绝句!”寻又一伶讴曰:“奉帚平明金殿开,暂将团扇共裴回。玉颜不及寒鸦色,犹带昭阳日影来。”昌龄则又引手画壁曰:“二绝句!”


之涣自以得名已久,因谓诸人曰:“此辈皆潦倒乐官,所唱皆巴人下里之词耳!岂阳春白雪之曲,俗物敢近哉?”因指诸妓之中最佳者曰:“待此子所唱,如非我诗,吾即终身不敢与子争衡矣!脱是吾诗,子等当须列拜床下,奉吾为师!”因欢笑而俟之。须臾,次至双鬟发声,则曰:“黄河远上白云间,一片孤城万仞山。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度玉门关。”之涣即揶揄二子,曰:“田舍奴!我岂妄哉?”因大谐笑。


诸伶不喻其故,皆起诸曰:“不知诸郎君,何此欢噱?”昌龄等因话其事。诸伶竞拜曰:“俗眼不识神仙,乞降清重,俯就筵席!”三子从之,饮醉竟日。



沈心海《旗亭画壁》(局部)



故事大致说的是开元二十四年,某日素雪霏霏,39岁的王昌龄与同样不得志的高适、王之涣恰巧都去旗亭饮酒。忽然来了十数位梨园伶人,三人躲在一边偎着火炉细窥。


不久就见四名满头珠翠,粉黛俨然的歌伎宛转而歌,舞姿摇曳。王昌龄与高适、王之涣说道“我们也都算得上是诗坛名家了,却一直未分高下,今天我们就且看这些歌伎唱谁的诗最多,就算谁赢。”此时一名歌伎唱道:“寒雨连天夜入吴,平明送客楚山孤。洛阳亲友如相问,一片冰心在玉壶。”王昌龄便抬手在墙上画了一道,说:“这首我的!”随后又一名歌伎唱道:“开箧泪沾臆,见君前日书。夜台今寂寞,独是子云居。”高适也抬手画了一道,说“我的一首!”第三名歌伎接着唱道:“奉帚平明金殿开,暂将团扇共裴回。玉颜不及寒鸦色,犹带昭阳日影来。”王昌龄又画了一道,说:“两首!”


王之涣自觉自己早已成名,因此跟另两人说:“这几个都是不知名的歌伎,只会唱下里巴人的庸俗歌词,哪会唱那些阳春白雪的句子呀!”随后指着那些歌妓中最美的一个说:“一会听她的,要是唱的不是我的诗,我这辈子都不跟你们争高下了!假如唱的是我的诗,你们就都得自认是我的后辈,拜我为师!”旋即那个头梳双髻,相貌绝佳的姑娘唱了起来:“黄河远上白云间,一片孤城万仞山。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度玉门关。”王之涣得意不已,揶揄王昌龄和高适道:“土包子,我说的没错吧!”三个人故此捧腹不已。


歌伎们闻声,不得其解,便问道:“不知几位公子因何事如此高兴?”王昌龄道明原委,伶人们闻言施礼拜道:“还望诸位神仙们原谅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并邀请三位当世名家一同赴宴。三人欣然应允,饮醉至夜。


笔者注:

故事中“寒雨连天夜入吴”等句出自王昌龄的《芙蓉楼送辛渐二首》其一,这组诗据考证应是创作于开元二十八年以后,因此不可能在开元二十四年,出于梨园伶人之口,故“旗亭画壁”掌故或至少这首《芙蓉楼送辛渐》应属后人以意穿凿。


 

王昌龄

遥想当年与季凌兄、达夫老弟“旗亭画壁”,哈哈哈!

16分钟前

高适,王之涣,李白,岑参,孟浩然,辛渐

王之涣:田舍奴,哈哈哈!

王昌龄回复王之涣:。。。。。。

高适回复王之涣:。。。。。


到开元二十六年(738)时,王昌龄41岁,被贬谪至岭南,孟浩然作《送王昌龄之岭南》诗云:“洞庭去远近,枫叶早惊秋。岘(xiàn)首羊公爱,长沙贾谊愁。土毛无缟纻(gǎo zhù),乡味有槎(chá)头。已抱沈痼疾,更贻魑魅(chī mèi)忧。数年同笔砚,兹夕间衾裯。意气今何在,相思望斗牛。”当时孟浩然已投张九龄幕府,因此,王昌龄大约也是在这一年,写就《奉赠张荆州》诗:“祝融之峰紫云衔,翠如何其雪崭嵓(yán)。邑西有路缘石壁,我欲从之卧穹嵌。鱼有心兮脱网罟(gǔ),江无人兮鸣枫杉。王君飞舄(xì)仍未去,苏耽宅中意遥缄。”可见王昌龄与张九龄也颇有交情。


开元二十七年,王昌龄42岁,时遇朝廷大赦北还,途次巴陵时遇到李白,写下《巴陵送李十二》诗:“摇曳巴陵洲渚分,清江传语便风闻。山长不见秋城色,日暮蒹葭空水云。”第二年,昌龄北次襄阳时,访问故交孟浩然,不久孟浩然即去世。


唐王士源《孟浩然集序》载:“开元二十八年,王昌龄游襄阳,时浩然疾疹发背,且愈,食鲜疾动,终于冶城南园,年五十二。”


从这段记述中可以推测,王昌龄谒访孟浩然时,大概恰逢故人皮肤疹疾将要痊愈,却又因为食用了生鲜发物,导致疾病复发,不治身亡。


开元二十八年(740),王昌龄43岁,出任江宁丞,岑参作《送王大昌龄赴江宁》诗云:“对酒寂不语,怅然悲送君。明时未得用,白首徒攻文。泽国从一官,沧波几千里。群公满天阙,独去过淮水。旧家富春渚,尝忆卧江楼。自闻君欲行,频望南徐州。穷巷独闭门,寒灯静深屋。北风吹微雪,抱被肯同宿。君行到京口,正是桃花时。舟中饶孤兴,湖上多新诗。潜虬且深蟠,黄鹄举未晚。惜君青云器,努力加餐饭。”


字里行间涵濡着二人拳拳深情。次年六月,岑参又作《送许子擢第归江宁拜亲因寄王大昌龄》。


此外,李颀有诗题为《送王昌龄》,诗云:漕水东去远,送君多暮情。淹留野寺出,向背孤山明。前望数千里,中无蒲稗生。夕阳满舟楫,但爱微波清。举酒林月上,解衣沙鸟鸣。夜来莲花界,梦里金陵城。叹息此离别,悠悠江海行。


由“漕水东去远”、“悠悠江海行”可知王昌龄此行是沿江东去,遐路迢迢。再加上诗中提到“夜来莲花界,梦里金陵城。”大致可以推测此行乃赴江宁任。


四年后,天宝三载(744)王昌龄47岁,因事返回长安,李白作诗《同王昌龄送族弟襄归桂阳二首》,此外,昌龄作《同王维集青龙寺昙壁上人兄院五韵》,而《青龙寺昙壁上人兄院集并序》乃王维与王昌龄、裴迪、弟缙同作。由此可推测出,这段时期王昌龄在长安与李白、王维、王缙、裴迪过从。


天宝七载戊子(748)51岁,至此,官江宁丞前后八载。王昌龄因“不护细行,贬龙标尉”。(《新唐书·王昌龄传》)《河岳英灵集》也记载:“不矜细行,谤议沸腾,再历邀荒,使知音者叹息。”王昌龄的《至南陵答皇甫岳》大约创作于赴龙标任途中。也是于是年,李白作《闻王昌龄左迁龙标遥有此寄》:“杨花落尽子规啼,闻道龙标过五溪。我寄愁心与明月,随风直到夜郎西。”人生垂暮,寥落至此,太白笔下哀宛缱绻尽显,诗人之间这份惺惺相惜之情令人潸然。


天宝十五载、唐肃宗至德元载(756),王昌龄59岁离开龙标,还乡。《新唐书》本传载:“贬龙标尉,以世乱,还乡里。”因此王昌龄离开龙标任上一定是在安史乱起之后。从他晚年创作的《留别司马太守》、《留别武陵袁丞》大概推测其去龙标后,过辰溪,经武陵,顺江东去。


唐肃宗至德二载丁酉(757),王昌龄60岁,道出亳州,为亳州刺史闾丘晓所杀害,后张镐杖杀晓。


日本江户时代著名画家狩野常信绘《中国三十六诗仙图》(局部) 纸本 水墨设色 纵37.3厘米 横860.1厘米  日本京都诗仙堂藏


日本 狩野常信 《中国三十六诗仙图·局部》(王昌龄)


附年表:

武则天圣历元年戊戌(698)王昌龄生

唐玄宗开元八年庚申(720)23岁,是年前后,曾居嵩山学道

开元十一年癸亥(723)26岁,是年前后,游历河南、河北、河东,一度客居太原。

开元十二年甲子(724)27岁,是年前后,赴河陇,出玉门。其著名边塞诗,大约作于此时。

开元十三年乙丑(725)28岁,行次扶风。作《代扶风主人答》

开元十四年丙寅(726)29岁。隐居京兆府蓝田县石门谷。作《同从弟南斋玩月忆山阴崔少府》

开元十五年丁卯(727)30岁,进士登第,授秘书省校书郎

开元二十一年癸酉(733)36岁,是年四月,作《夏月花萼楼酺宴应制》诗

开元二十二年(734)37岁,举博学宏词科,迁汜水县尉

开元二十四年丙子(736)39岁,是年前后,与高适、王之涣诣旗亭,后世遂有轶闻——“旗亭画壁”

开元二十六年戊寅(738)41岁,因事获罪,谪赴岭南

开元二十七年己卯(739)42岁,遇赦北还。是年秋,于巴陵(今湖南岳阳)遇李白,作《巴陵送李十二》诗

开元二十八年庚辰(740)43岁,北至襄阳访孟浩然,浩然旋卒;是年冬,王昌龄离京赴江宁丞任。岑参作《送王大昌龄赴江宁》,昌龄答作《留别岑参兄弟》

天宝三载(744)47岁,是年春曾因事暂至长安,与李白、王维过从,次年冬,返江宁

天宝七载戊子(748)51岁,至此,官江宁丞前后八载。因“不护细行”自江宁丞贬为龙标尉。王昌龄自金陵首途赴龙标,溯江前往,道访南陵,作《至南陵答皇甫岳》

天宝十四载乙未(755)58岁,谪在龙标,为时七八年。自下限为天宝十二载之《河岳英灵集》论昌龄诸语观之,尚无赦还消息

天宝十五载、唐肃宗至德元载丙申(756)59岁,谪居龙标累八、九年。约于是年离开龙标返乡。其去龙标,过辰溪,经武陵,扁舟沿江东去,约于是年七、八月后,有《留别司马太守》、《留别武陵袁丞》等诗为证

唐肃宗至德二载丁酉(757)60岁。道出亳州,为亳州刺史闾丘晓所杀害。后张镐杖杀晓。王昌龄享年60左右,死于李白、杜甫、王维、高适、岑参等人之前


笔者注:

有关王龙标出生及离世等关键时点,笔者历稽载籍,并阅谭优学《唐诗人行年考》之“王昌龄行年考”、傅璇琮《唐代诗人丛考》之“王昌龄事迹考略”及北大胡问涛版《王昌龄集编年校注》,因龙标生平诸史着墨甚少,如《旧唐书·文苑传》、《新唐书·文艺传》,其稍详者亦不过寥寥百字,且不乏牴牾、疑窦处,笔者考辨再三,整理出王昌龄生平年表,以资参考。


玉屑披玩


法雨:个人以为,王昌龄在七绝上的成就,可以和李白并列第一。如果只能留下一个七绝冠军的话,个人倾向于王昌龄。七绝这个体裁,易学难工。一位诗人写了一辈子诗词,可能也未必有一首七绝佳作,更遑论传世了。可是他居然留下了百余首七绝。像出塞、从军行、芙蓉楼送辛渐这三篇,可谓是家传户诵。相比李白的三首传世名篇,早发白帝城、望庐山瀑布、赠汪伦(也都是脍炙人口),个人觉得王昌龄的作品从风格气韵胸襟上来说,皆是超一流作品。而李白的三首中,只有两首可臻第一义谛。


隔夜的酒:诗人作诗有理趣,有意趣,而诗家作诗不光有这些,还有文学的素养。在诗歌的理趣和意趣之外,再加上结构的编排,行文的构架,文学的手法,使诗歌的理趣和意趣得到进一步的深入和升华。这或许就是龙标先生七绝的过人之处。


意趣可能来自偶然,就像很多诗人虽然能以一首成名,但终归只是一首而已。王昌龄的七绝不仅水平高,而且产量大。究其原因,就是在于这种文学的素养。那么,如何得到这种素养呢?恐怕除了天分之外,更在于勤奋。在于剖丝剥茧的进一步探究,在于自己深入的、仔细的理解,在于精读之后的深入的思考,在于一种对于诗歌的锲而不舍的精神。这也是最值的我们学习的。肯着意,可以成为诗人;肯用心,才能成为诗家。


同样是写宫怨诗,大多数的诗人都在以哀讲述“怨”。而王昌龄则是以美来讲述“怨”。就像物极必反,否极泰来。至美则至哀,至哀或许就无怨了,但怨可能没有吗?当然是不可能的。怨至无怨,这样的“怨”恐怕该是极致了。这也是王昌龄的高超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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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 1月14日 0:4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