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动的牙齿

2017-01-12 奸细 阿富汗奸细 阿富汗奸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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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歇尔·图尼埃有个短篇小说,主人公在里约热内卢有场马球比赛,为了让马能够有足够的时间克服漫长飞行所带来的疲劳和神经紧张,他就让妻子带着它们提前离开,自己坐了晚些的航班。


然而就在经停马德里时,那里的地勤人员罢工,他的航班就此取消。由于等待下一班飞机所需的时间以及巴黎和里约的时差,马球比赛泡汤了。


这样的一个意外让他滞留在了巴黎,于是他有了一种与现实割裂的思绪。


他觉得自己的生活“仿佛‘裸露着’,就像一颗摇动的牙齿,仅仅依靠惯性的力量留在它牙龈孔的位置。哪怕是舌头最轻微的挤压也会掀起牙龈根部,将柔软带血的牙洞暴露出来。”


后来发生的事情是,这位主人公干脆从巴黎开车去了他成长的村庄。他开了一晚车,在目的地的树丛下挖了一袋蘑菇。在那之后,又去找了他儿时的一位朋友,这位朋友当年是个无可救药的笨学生,但在辨别蘑菇方面是个天才的能手。


截然不同的命运让他们走上了不同的道路。主人公为了财富奋力打拼,最终达到了目的,事业有成,离过两次婚,如今跟第三任妻子在一起;他这位朋友则回到原点,多年来一直住在一座年久失修的破屋。


他们在这间屋子里回忆往事,一个个名字从遗忘的角落重新冒出。有人像他们一样,仍在生命的中途;有些人则已离世,让人意外;更多的人则像他们一样,离开了村子,杳无音信……


故事的最后,主人公去机场接回程的妻子。在车后备箱里,妻子发现了一个小塑料袋,里面装了一小撮已经开始腐烂的蘑菇。


那是他从村子里挖回来的蘑菇。



前几日跟另一个朋友聊天,说起我最近的状态又不太好,所以每天画点画解压。朋友问原因,我说也许是天气,也许是年末,或者也可能是我那颗又开始发炎的智齿的缘故。


我的牙一直不好,之前拔了两颗后消停了一段日子,几个月前这颗智齿又开始折磨人了,但我一直拖着,最近这些天这颗智齿开始松动了。


今天上午,我去了医院。


排队,老长的队。


到我了,结果发现没带身份证,打车回家,准备拿了身份证再去,路上翻手机恰好又看到手机里有其实有身份证的照片,于是叫司机原路返回……


排队,老长的队。


几经周折,终于又到我了,我递上了手机。


五秒后,窗口那传出个幽幽的声音:


“没号了。”



后记:


今天这篇推送,送给一位要从帝都来上海工作的朋友,也送给年末换工作的所有人。至于题图——因为找不到合适的图,所以就放了个昨晚的涂鸦。


我本来是想画猫的……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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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 1月14日 1: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