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过年了,我却一点也不想回到故乡去

2018-01-13 后园 后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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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过年了,你会回家吗?


距离过年还有一个多月……后园君就想放礼花、看春晚、吃团圆饭啦!


新年将至,你的归乡之情是否越来越迫切?不管此刻多么忙碌、疲惫,心里却暗暗生起一种期盼、一种欢乐——


因为有故乡可以回,多少风尘都可以被掸去,多少疲惫都能够被忘却,就像可以回到母亲的子宫,蜷在那里,最温暖、最安心。

而很多时候,我们回到故乡,只是感到更加幻灭和失望:在快速城市化的进程里,一切都已面目全非,丑陋、混乱,毫无诗意可言,我们早已“无家可归”。



那不再绿油油清澈澈的,还是故乡吗?



很多年前,当代作家刘亮程就一语道破这种幻灭,他写道:“当家园废失,我知道所有回家的脚步都已踏踏实实地迈上了虚无之途。”

与此同时,刘亮程也用了十年之久,给当代人建构了一个心灵的故乡——在那里,有着柔软欢欣的日常生活细节、古老庄严的秩序、公平而优美的命运,一切都缓慢、悠长、完整,天然恣意、闲事成趣。在这里,人的心灵终于可以放松下来,脱离时间的压迫,注视万物、抚摸自然。每一个在时间中流浪的人,都可以认领这份故乡。


以下选自刘亮程《一个人的村庄》

故乡是一个人的羞涩处,也是一个人最大的隐秘。我把故乡隐藏在身后,单枪匹马去闯荡生活。我在世界的任何一个地方走动、居住和生活,那不是我的,我不会留下脚印。



我和你相处再久,交情再深,只要你没去过我的故乡,在内心深处我们便是陌路人。



一个人心中的家,并不仅仅是一间属于自己的房子,而是长年累月在这间房子里度过的生活。



我的故乡母亲啊,当我在生命的远方消失,我没有别的去处,只有回到你这里——我没有天堂,只有故土。



我的生活容下了一头驴,一条狗,一群杂花土鸡,几只咩咩叫的长胡子山羊,还有我漂亮可爱的妻子女儿。我们围起一个大院子、一个家。这个家里还会有更多生命来临:树上鸟、檐下燕子、冬夜悄然来访的野兔......我的生命肢解成这许许多多的动物。从每个动物身上我找到一点自己。



家是很容易丢掉的,人一走,家便成了一幢空房子。锁住的仅仅是一房子空气,有腿的家具不会等你,有轱辘的木车不会等你,你锁住一扇门,到处都是路,一切都会走掉。


门上的红油漆沿斑驳的褪色之路,木梁沿坑坑凹凹的腐朽之路,泥墙沿深深浅浅的风化之路,箱子里的钱和票据沿发黄的作废之路......无穷无尽的走啊。



我走了,我会记起一生中更加细微的生活情景,我会找到早年落到地上没看见的一根针,记起早年贪玩没留意的半句话、一个眼神。当我回过头去,我对生存便有了更加细微的热爱与耐心。



当我消失,我又回到你一年一度、生生不息的轮回中,回到你最初的充满幻想与欢喜的孕育中。回啊,如果有第二次,如果真有第二次,我还从你这里开始——像再长出麦子和玉米,再结出苹果和草籽,再开放兰花和月季一样,让你再生出我。



人虽非草木,家却是根,把人牢牢拴在一处。人可以走东窜西, 跑南奔北,大部分时间却还是在家里度过。



迷失在千里之外的人,若能辨出顺风飘来的自己家的一丝一缕炊烟,便能牵着它一直回到家里。



我怎么会轻易搬家呢?我们家屋顶上面的天空,经过多少年的炊烟熏染,已经跟别处的天空大不一样。


当我在远处,还看不到村庄,望不见家园的时候,便能一眼认出我们家屋顶上面的那片天空,它像一块补丁,一幅图画,不管别处的天空怎样风云变幻,它总是晴朗祥和地贴在高处,家安安稳稳坐落在下面。


家园周围的这一窝子空气,多少年被我吸进呼出,也已经完全成了我自己的气息,带着我的气味和温度。


日出而作、日落而归,按照自然意志缓慢而永恒地生活,这曾是华夏民族数千年的生存状态,进入现代工业社会后,却成了过着碎片化生活的我们内心的“乡愁”。


在以分秒切割的时间中,在脱离自然的都市生活中,我们不安、焦虑,渴望与自然融为一体,过缓慢、悠长、完整的生活。


《一个人的村庄》承载了每个都市人对于“自然生存”的乡愁,为每个人建构了一个心灵故乡。
 


就像刘亮程所说的,城市化是一个不断消灭家乡——故乡的过程。谁也无法阻止家乡的覆灭。当我们在大地上的家被拆迁,熟悉的乡村改变了模样,我们只有怀揣一个心灵里的故乡,在城市里生活。在此时,手捧这套刘亮程自然文学典藏系列,在时间中流浪的人,也可以在刘亮程巫术般有能量的语言里,暂时脱离时间,认领属于自己的故乡。


刘亮程 自然文学典藏系列介绍



《一个人的村庄》

从一个"闲人"的角度,诗意地描摹了一个村庄里的草木、动物、风、夜晚、月光和梦。


《在新疆》

真实新疆生活的散文集,字字句句透露着新疆的味道和气息,是中国人了解、感受新疆必读的一部经典。


《虚土》

可算是小说,也可算是长长的散文、诗歌,像《路边野餐》之于普通电影。编织了一个难辨幻与真的人生故事,借此讲述:每个人都住在自己的童年,那是我们的老家。


三部作品都充满了元气和灵气,一字一句都元气淋漓,世间万物都保有尊严。作为一位语言的巫师,刘亮程的文字沿自《诗经》简洁质朴的传统,保持与万物的直接对话。在这种对天地自然的注视、抚摸、对话中,成就了中国人自己的自然文学经典。其自然哲理不输《瓦尔登湖》,魔幻气质堪比马尔克斯,堪称中国人自己的自然文学经典。


今 日 赠 书

你印象中的故乡是什么样子?你今年打算回去过年吗?欢迎大家留言说说自己的看法,后园君将从留言中选取五位同学赠送《一个人的村庄》一本~(时间截止至1月14日晚6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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