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繁花 | 河边有条无名的街,让你闻到了失落太久的过年味道

2018-01-13 拈花一笑 申江服务导报 申江服务导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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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月淡黄柳


柳汀斜对野人窗,零落衰条傍晓江
正是霜风飘断处,寒鸥惊起一双双

——(唐)陆龟蒙《冬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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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海 | 钢琴组曲《城南旧事》:杨柳

冬月廿五,上海的天气,晴朗而寒冷。在户外的时候,整个人都仿佛凝结在无限透明的冰块中。一直到中午12点,温度才刚刚五度,和冰箱冷藏室里的温度差不多。兔兔感冒了,我只能一个人出来散步,沿着公司附近萧瑟的河道走了很远,冬月里的阳光明晃晃的,却没有一丝体温。我一直把自己的脸和手藏在厚厚的滑雪衫里。本来计划边走边拍点上海的冬景,但怕冷的手指,就是不肯钻出来工作。

在这条路的尽头,有一座桥,在桥下有一条不长的无名小街,有点又脏又乱,所以我从来不愿意下去看看,走到这时,往往就会折回去。但这天,我有点迷惘地停在了桥上,望着萧瑟的河面发呆。

冬枝上的木患子,拈花一笑

趴在桥栏上,我好歹给一枝伸展到桥边的木患子树拍了个小特写。在冬日的枝头,木患子的树叶早已落得干干净净,只剩下穿着金色袄子的果实,还在枝头轻轻摇曳。它们近在咫尺,仿佛在和我打招呼。

我的小相机已经很老了,对焦时总是反复地吱吱作响。不知道为什么,我很喜欢它的吱吱声,仿佛在提醒我它存在的意义,也提醒着我,去倾听这个世界最细小的呼吸。我拍了好几次,才完成了今天的第一次对焦拍摄。

拍完木患子,我注意到了靠近桥下的无名街边,靠河堤的地方有一排杨柳,在冬日透明的阳光中,一丝丝淡黄的柳叶,闪着金光,随风轻舞。我犹豫了好半天,最后还是决定下桥去拍柳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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牵手 | 李子恒词曲

淡黄柳 ,拈花一笑

我喜欢柳树,牵牵绊绊,柔情似水。

小时候我经常学着一部抗战老电影里的小主人公,把柳条编成帽子戴在头上。大学时,我的宿舍边也有一片杨柳林,在那里,我经常和同学劈情操,度过了许多无聊而美好的时光。就象诗经里写的: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

每一片柳叶都是一片夹在记忆里的书签,当岁月的风儿轻轻地拂过,总能撩动你的情丝。但我很少注意过冬天的柳树,阳光下,淡黄、微枯的柳叶,仿佛被北风吹得薄如蝉翼。家住姑苏城的唐代诗人陆龟蒙,曾有一首很有名的《冬柳》。在诗中,这位热衷钓鱼和农事的失意文人写道:柳汀斜对野人窗,零落衰条傍晓江。不过,在我眼前,这一排冬月的杨柳却并不给人衰败的感觉,在千万条柔软的柳丝上,淡黄的柳叶还没有被北风吹断,许多没有说完的情话仍在沙沙细语。

站在树下,我突然有种很温暖的感觉。


腊肉的街


江南腊月前溪上

照水野梅多少株

——梅尧臣《梅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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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豫  | 飞鸟与鱼

枯藤,拈花一笑

天真的很冷,但你的心不能冷。

沿着河边的一草一木,我走在多年来我一直不曾下来过的无名小街。没想到这里意外地安静,没有商店,没有汽车,仿佛是时光之河中的一个小小的弯角,杂乱堆积着顺水飘来的落叶与灵魂。

我发现,这里有一种,上海其它街道没有的野趣。

人与草木,杂乱地生活在一起,意外地却又相处得平静和谐。连路边的野草,也似乎被遗忘了太久,见到有人来,赶紧舒展着格外壮大的枝叶,留人细看。

小土狗,拈花一笑

意外的是这条小街上,小土狗特别多。安详地到处趴着晒太阳。不象我家附近的那些流浪狗,大多紧张、邋遢和瘦小。在这里,没人轰它们走,甚至不需要看红绿灯,更没人介意它们的存在。临街的每一户人家,似乎把它们当成了生活的一部分,安静接纳了这些流浪的小灵魂。

于是它们一只只都看上去都特别干净、友好。有一只小土狗,一看到我,就窜到我身边,然后一直跟着我,身前身后地跑。仿佛要带着我浏览一番。

野果,拈花一笑

它似乎知道,我喜欢拍点花花草草,特地跑到一从野草边。那四射成花状的奇怪果实,就象童话一般,让你怀疑,这哪里是萧瑟的冬天?

街上杂乱而拥挤地住着一家家外来务工的人,收捡快递的、做塑钢门窗的、批发建材的、卖农货的、做衣服的……当青壮年都在这个城市的深处上班打工时,老人与妇女,就留在这条暂居的街道上,洗衣服,烧饭,带小孩,制做腊肉、熏鱼和香肠。

香肠,拈花一笑

这年头,上海已经很少可以看到有人做这些美味的年货。在这里,却铺成了一道独特的风景与味道。好艳艳的香肠与腊肉,挂得一排又一排,格外诱人。它让你闻到了中国传统腊月的真正味道,甚至闻到在这个城市,失落了太久的——过年的味道。

聊天的阿姨,拈花一笑

无名街是流浪的居所,总有点杂乱而无章。

外来务工的家就象打翻的行李箱,从内衣、年货,全都一览无余地晾晒在阳光下,毫无保留。然而,奇特的是——在这混乱的人间,流动着的却是你意想不到的安静。做腊肉的阿姨们聊着天,就仿佛不远处微风中的柳叶,轻声得怕把时光惊醒。

萝卜青菜,拈花一笑

被子与衣服、萝卜与青菜,全都挤在冬天的阳光里,窃窃私语。在这个大都市繁华的背面,他们聚集在这个安静的小港湾里,努力把繁忙的生活之舟停靠下来,让希望与温情可以重新在阳光下静悄悄地生长。

许多年来我一直刻意躲开的街,的确藏着某种我还无法理解的纯朴生命力。

晾衣,拈花一笑

你看,高处的床单在阳光中无声的舞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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橄榄树 | 齐豫

晒被,拈花一笑

而低处的被子,五颜六色,乡里乡气地铺满了整整一条街,不需要猛烈的广场舞曲伴奏,却在用大红大绿的色彩,拼贴起流浪的希望与梦想。那些浮现在被子后面——黝黑而淳朴的脸庞,默默看着我,拿着小相机到处拍来拍去。他们,只是笑而不语。

正午,在冬月寒冷的阳光突然有了一丝人间的温度。在一堤的烟柳之外,时光收留着每一个流浪的灵魂。

站在这条无名街的尽头,我竟然有一点舍不得离开。小土狗,一直跟着走到路的尽头,和我告别。在回首的刹那间,空气透明得留不住一丝悲伤,每一枝花与草、每一个人与物,甚至每一件垃圾,此刻,都安静地闪着光。

金色芦花,拈花一笑

我突然意识到,在上海这个2300万人口的大都会里,不仅漫步着我们这些怕感冒的城里人,出入着光鲜的商人,也生活着许许多多流浪的灵魂。当时代的激流把我们冲撞在一起时,我们总是看不惯地相互排斥。但其实,我们之间的距离,并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巨大。我们生活在同一个城市,共同渡过无声的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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