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章:一趟分叉的绿皮火车

刘小流 一晌贪欢 2018-02-09

Day  13/14/15—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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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档


C1
列车


我曾在一篇文章末尾写道:“有什么可以每天坚持,几乎不占用时间,最后却会开出一朵‘花’的事?”结果有个女孩看了真的养起了两盆花儿。后来,那些花儿枯萎了,我很对不起她,也对不起那些花儿。


话说回来,类似的事还有很多,像收集下来你的每一张车票、电影票。上面“微不足道”的信息,也能像钉在打闹成一团的时间中间的图钉一样,挂着一副刻下一个人曾经模样和思念的画像。



我几乎留存着自己的所有火车票,一路上总跟birds炫耀,birds有悔恨之意地认为他再收集也有点晚了,已经丢了太多。我劝他,人生那么长,总还有很多车要乘,不该这么气馁。他还是把手上剩余的几张火车票随手丢弃了。


我的第一张火车票是“商丘——民权”。我都记得,那是四姐帮我买的票,只要五块钱,我并未登上那次列车,只是拿它练练手。它帮我清楚地分割出那个2014年的暑假,高中毕业后,看着58上的招聘广告和姐姐去“北漂”,自然被骗的团团转,见过世面的姐姐用法律等词汇吓懵了骗子中介讨回了押金,乘坐电梯下去时,两个人都担心中介派人提刀跟过来。


我们灰溜溜地在北京溜达了几天,铩羽而归。姐姐由此也对我充满了标签化的成见——没主见,胆小,迷糊。高中毕业后对自由难以适从的我,一个暑假就跑了三个地方找工作,那只让我搞清楚了自己的平庸不配拥有自由,也还不足以应付生活。


每一张车票都承载着这些细碎的记忆:青岛——徐州——上海:我为了省点钱在徐州中转,去寻找弟弟,然后敲碎他的生活;驻马店——青岛:是去参加四姐的婚礼,为此还弃了一场考试,在火车上我用窗帘挡住脑袋,好不让人看见我红肿的眼睛,心情坏极的我那天早晨还赌气地对有抑郁症的朋友说了狠话;商丘——青岛:是去学校的班次。每次我离开,父亲总是去务工,好像都是母亲送行。我说让她回去,她总说等车来了不晚,然后等车开了,再机警地隔着公交车窗户告诉我行李的哪里哪里放了钱——她总担心我带的钱不够,车子开动了,我只能无奈地回望……


可那行程中的困倦,总悄无声息地帮我麻木地完成了身份的迁徙,将两种生活隔绝开来。我总不敢相信连四姐都已经结过婚,父母早已经垂老,弟弟已流浪了好几年,不相信,便不以为意。那青春痕迹化作的几十张车票,成了我无法抗拒过往的铁证。


和弟弟这趟旅行下来,我的收藏中又多了十几张新车票,但它们并未都承载着浩大的时空间隔,它们是一体的,共同承载了二十一岁的我和弟弟所有无处安放的苦闷和已经定格的记忆。


我们总在写一个个地点,但耗费时间最多的地方是列车上。为了省下金钱和时间,好几个夜晚我们在行进的列车上度过,加上候车的时间,累积起来可得有个几天几夜。



丢失了身份证的我,每一站都要办临时身份证,一寸照片被我反复扣下来擦干净接着用,然后到人工窗口排不短时间的队取票。排队的人可不是都没身份证,有衣服上还带着水泥点的年轻人,上年纪的大爷大娘也会抖着钱和身份证询问还有没有票,他们太耽误时间了,也许在外一年收入并不多,买一张高铁票要要好几百块的时候,他们会逐张地将百元钞票从钱包掏出来,试探着放进窗口,似乎在等对方提早说一句:“够了。”赶时间上车的乘客会忍不住在后面叫嚣:“还行不行啊?”老大爷领了票带着愧疚离开队伍。每个人在车站里都太普通了,但这样的每个人背后都联系着那么几个等待的人,在他们的想象中,这趟旅途应是神圣的归途。


每回也都有插队的人,隔着玻璃得以安全的坐班小女孩看到就会气鼓鼓地说:“为什么不排队?”给后面排队的人以莫大安慰。他们也多是赶着上车,并没有意识到把时间成本推给了早早到达的乘客。



而每次看到买了一张长达数十个小时硬座的中年人,我总会瑟瑟发抖,他们可不像有太多可供消遣的事物,到了火车上就能见到他们——睁着眼睛在火车上枯坐着,我看很像在承受一种精神上的酷刑——他们说不敢玩手机,恐怕到时候会没电联系不上家里人。但也可能他们根本处在另一个时间节奏里,仍然处在未被信息洪流吞噬之前的生活节奏里,并不会像我一样没了手机几分钟就焦躁难耐。


坐高铁的话,好好休息一下也就是了,单向的座椅设计让高铁车厢里非常安静。普通列车就充满了烟火味了,总是在火车上搞活动按“成本价”销售的特产商家让拥挤的车厢变得彻底水泄不通,耐心的乘客就能等到阶梯式降价。面对面坐着的人只要一句关于天气的一问一答就能彻底打开话筒,相仿的人更是容易相谈甚欢,见过几对相谈甚欢的学生,不过不大明白临别时也没向彼此要个微信。似乎大家都认定这里并不需要安静,所以外放音乐的有,打牌大声吆喝的有。不想说话参与的人自然也不会有人强迫,张个耳朵听就是了。



它制造出了一个短暂的假性亲密关系——常常困倦的家伙不小心就枕到了别人的肩膀上,有次一位中年妇女枕到我的肩上,我也没好意思叫醒她,遛过来的小孩子甚至会爬到你身上看你玩游戏。这种场合是累积素材的好场所,迁移,必定是生活的变奏,迎接他们的是生活的某个重大时刻,路途中的苦闷和陌生很容易让人变得想要倾诉。总有那么一两个人先是说给周边的一个人听,引发注意后,似乎是有义务将表演继续下去,声音变得更宏亮,直到完整地说完一个故事。我见过一个肥胖的年轻人说去参加自杀的军哥哥的葬礼,怨毒地责怪着哥哥拜金的妻子;有女孩在火车上电话分手,无意中吐露出已有身孕,可她还是做出了选择,带着好吃的回到父母身边重新选择人生……



靠近火车的人家短途出行也通常会选择铁路,车厢里变换的乘客其实已经在无形中为旅人上演了当地的风貌,像兰州附近的多起来的回民帽,凯里附近的苗家人挑的蔬菜竹担。加上那四季的特产,火车这个连贯着东西南北的古老事物,有最饱满和丰富的社会百态。


出了站,总有踮起脚尖张望的人,或等亲友,或为了擒获落单的乘客。我总一句话也不理睬那些嚷嚷着要你住宿、坐出租的人,birds相反,还会细致地解释拒绝的原因:“我们先不坐,找点吃的。”“吃的也有!”对方继续摊牌……


我便教他:“再有人凑过来你就说一句‘有人接’就行了。”他一试,果然奏效。


拖到春运,票明显不好买了,我和birds似乎也无心继续逗留。这一天我们也再未商议读任何书,当行程以逃离生活的目的开始到形成了另一种生活,我们同样有了更多的杂务:变空的的微信钱包;衣服早该想办法换洗;过了春节要重回认真生活的正轨,而这种旅行无疑还在加深着和它的背离。我们已经迫切需要一个终点来安抚旅行本身带来的的困顿。



我想起杨柳松的《北方的空地》,那是本反旅行的旅行书,因为虽然主人公记录了独自穿越羌塘无人区的壮举,可他在结尾并没有政治正确般地喊几个应景口号说旅行改变了人生,他的勇气和坦诚,让这本书在豆瓣有9.2的高分。我们的旅行究竟给我们带来了什么呢?


见到了祖国壮丽的山河,吃到了异乡别样的美食,见识了他人以别的方式生存的勇气……哪些东西足以让人发生改变?


那个最初被我们拒绝会面的开封老友,阴阳怪气地说:“君今书破万卷,路行千里。吾人则困守一室,难见天日。”让人不知该怎么接下去,跑了一圈回来的我们,并没有找到了今后的方向,只是多睁开了几次眼睛。




是否可以这么理解——知道世界上有那么一种人,和亲眼见到这种人,后者的确更会时常地涌现到你的思绪之中,也许那天那缕思绪就引发了蝴蝶效应。旅行可以有意义,让它充当一个名正言顺的由头,当我愿意看重行程中遇到的人和事,然后决定对自我做出改变。所以旅行似乎也从来不是必须,我们每天从自以为熟悉的风景里遗漏掉了多少信息呢?


希望这样可以安慰这位老友。


我们在凌晨四点多到了武汉,找了这个中转站,似乎是在镇远还没为旅行画下一个合适的句点,困倦的两人险些坐过站,在这里,如愿以偿。


C2
武昌


凌晨四点,我们吃了一碗武汉的热干面,然后就在大街上晃荡,在夜色中拍城墙上的涂鸦,看未消的积雪。对武汉我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印象,知道有热干面,武大的樱花。我在一个公园找到椅子就想补觉,birds念叨着,既然来到了这里,留点面子也该去看看此地的标志性地点。



birds选定了去看长江大桥,在天色还蒙蒙亮的时候赶到了那里,这是我们第一次看到长江,江边的建筑灯光让我想起来外滩的景象,可我见惯了太多大海,长江的辽阔只让我责怪起走了好久还不到头,桥上寒风刺骨,背后晨曦中的高楼却是极好的明信片风景。


一路上,我和birds有无数次争吵,说起来别人总感到不可思议:你们两个怎么能吵起来?那就讲讲这趟旅行的最后一次争吵的来龙去脉吧。当然这件事换他讲述肯定是另一回事,其中真假,自行辨别吧。长江大桥上狭窄的人行道有电动车不停经过,当我笨拙地躲开一辆电动车的时候,birds开始反复在后面责怪我“怎么那么傻”,忍无可忍的我按住他给了他后背两拳头。


我们总是这样,感觉关系好到做什么都像是在开玩笑,在寒风中挥拳头的体验也并不好,我权当无事发生地继续往前走,不想他就此生了闷气,两人旋即进入冷战。我纳闷他为何变得如此气愤,故意停下脚步看他反应,这激化了他的愤怒,一个人扬长而去。我再寻到他,笑脸相迎,他沉默以对;我也变得恼火,想再次激他,把充电宝扔给手机没电的他,问是不是要在这里就分道扬镳,他愤怒至极地扔下充电宝一个人立刻返回了车站。


birds


坦白说,到最后我依然不认为错全在我,他估计也是这么想,为了息事宁人,我扮成软蛋模样毫无原则、毫无自尊地向他求饶,他也同样这样这样求过我,我们在互相折磨里早失去了对对方起码的尊重,两个成年人执拗于此让我感到恶心,我厌恶地想要赶快挣脱这种状态,他依然不依不饶地用“你给的完美结局”来延续争吵,大动肝火的我又立刻变得刚硬:“有多远滚多远。”


我深感疲惫,放弃修复我们的感情:“我们不用磨合到一块去了,反正以后各过各的,我也用不着你喜欢我,所以更没必要生气了,迁就着走完散伙。”他终于不再生气,而只是“失望”我们为什么变成这个样子。于是我们开始变得有礼貌,那种陌生人才有资格享受到的那种规格的礼貌。


“离开家我们拉黑彼此的微信,一年最多问候你十次吧。”他说,嘴上带着笑,却是绝无恶意地说。我们又能坐在一起吃饭了,幽怨地嬉笑着这最终的结局,然后看各自的手机。


把善意尽可能地留给了陌生人,这才是最常见又最荒谬的人际定律。变成“陌生人”才不至于苛刻对方连自己都做不到的事情,变成“陌生人”才可以随时丢弃走开,不至于将对方扒的彻底尊严扫地。两个相近又依然有棱角的人会让争吵无限延伸;虽然我们仍有很多话题可以聊到一块去,但最好从此保持点神秘。这听起来一点都不可悲。



他其实是影响我最深的人。我是如何变成今天的模样的呢——读了上千本书把生活的一切都编码成文字而放弃感知情感?整个高中之前我只读过三本名著《平凡的世界》、《童年》、《海底两万里》,进入高中的我,不爱读书、不爱电影、不会写作。


birds那时候用寒酸的手机看电子书,在深夜开始写作,然后义无反顾地离开了校园。


大家很容易对这种自毁前程的行为生出莫名的崇拜,那时候只要显得不一样就很“酷”,我也该是崇拜他的一份子,他念叨的书,我都会不由自主地特别珍视,以为里面必定潜藏着人生的某项密码,即便过了好多年,那个16岁孩子推荐的书在我心中的地位依然未曾退去,殊不知生活在他手中,也早已失控。


手无寸铁的年纪,却在期盼一个远大的征程,我不能、也不敢再义无反顾地逃出去,于是只有拿起笔开始写。整个高中在学习之余写下了七八十万字,自然是不成形的东西,写却成了一种习惯,也成了我恒久的向生活发起冲击的缓冲地带。


他没能如此幸运,生活的每一刻都在逼迫他尽快拿出点成形的东西。于是他注定颠沛流离,《收获》的老编辑王咸有个短篇小说叫《盲道》,写有抱负的文学青年已经拼尽全力,但生活的残忍之处在于,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根本不可能有结果。很长一段时间里,birds只是在这条盲道里彳亍。


我 


于是我们成了某种形式上的“战友”,除了自己,对彼此也都含有期望,会责怪对方的平平,会界定对方没有别的路可走。这种配合的并不默契,庸常的生活才是每天睁开眼要面对的,很多时候我忘记了梦想,忘记了还有这个战友,漫无目的地溜到海边,放空。


我不想再受他影响了,也不想让对他抱有的愧疚、苛责、期望继续病态地在两人之间蔓延,他也该放下被我不断激励的执念,开始新的人生了。


我们是该庆祝两人再回不到以前的亲密,剩下的归途,我们再没有过长谈。


C3


我和birds开始演最后一场戏,我带着路上买的特产先回到家里,他则逗留在县城晚些回去,以试图制造我们许久未见的假象。戏演得非常成功,父母没有任何怀疑。


关于他要不要成婚又一次引发了家庭地震,邻居提了好几次的媒事birds自然不愿去见,口口声声说已经有了喜欢的人,父母不停地给他计算利弊,多见一个不见得有什么损失,督促他尽早成婚。


birds第二天便溜了出去,父亲大动光火,birds苦闷地央求:“你让我在乡下随便找个姑娘,我和她没话说,不还要离婚?”


“那你要怎样?乡下的孩子不就该找个这样的女孩过日子?”父亲理直气壮,我意兴阑珊地帮birds助攻,哀叹这家伙早被父亲视为田地间的一株不起眼的草芥,应当在家老老实实地传宗接代 。birds当然不会就此认输,这场争吵里早注定了一方的努力是一场徒劳。


他溜出去的时候,我则被指使着去参加一位同龄人的婚礼,小时候曾和他一起到别人家借游戏卡玩,现在变得高大威猛的他,也有了大人模样,却已经不会注意到我的存在。我和几个孩子一直到最后才离场,也是真诚地为他作掌,并没有几件正经事要做的一生里,早点找到余生相依,想起来也是顺理成章。



落了席,寻找到了一组丢失许久的面孔,或抱了孩子,或打着王者荣耀享受着不再受约束的乐趣。再小的孩子看他们肯定是大人了,我却见过他们儿时的样子,带着记忆去比对,总感觉那大人样都是装出来的。他们会欢快地叫着我的名字,让我幸运地也拥有了一批大人朋友——不再有感情往来,全凭记忆维持下来的“熟人”。


田地里新添了一座坟茔,寒风中纸扎飘转,那是半个月前,院里西去的一位爷爷,他曾经是个校长呢,我儿时所见过的那一批老人也差不多去光了,这片土地上正在不动感情地更迭着以人为单位的时间,我却不想站在任何一波人的中间。一方土地养了一方人,似乎也并不奢求更多。



我们回家做的第一件事是去大医院看望住院的姑父,他拖了太久的肺积水淹没了半边的肺,据母亲说,呼吸极度不畅的他是在等儿子回来再去看病;母亲见情况不妙,让他孙子带着爷爷去医院看看,叫了几次孙子才动身,到医院时,饭都不能吃了,从肺里前前后后已经抽出了七八瓶水 。


他和姑姑的身体一直不大好,姑姑的眼睛几乎看不见东西了,做饭倒油不小心就倒到地上一片;姑父的肺积水之外,用了好多年的助听器也坏了,暂时还未更换,和他说话,他就像一个聋子。儿孙常年在外,被逼迫着答应了一门婚事的孙子,比我还小着两岁,曾痛哭着和birds倾诉过一夜他的毫无选择,现在想的是买一辆威武的大架汽车。


无人照顾的老人,窘迫挑着两头的中年人,依然生活在父辈权威之下学会攀比的年轻人,成了这被遗忘乡村的常见搭配。血缘背后,是善恶并存的控制和养育,分裂和纠缠。我的悲哀在于,知识暂时只教给我用笔描述下这亲人和故土的不堪。


我和birds生活在一个颇为罕见的家庭情况里,上面是四个姐姐,巨大的年龄差,让我觉得父母从未能真正理解两个儿子,我们之间的交流也几乎不会深入。他们早该颐养天年,抱着儿孙在日光下溜圈,而不是到现在依然担忧着孩子的未来,焦躁地看我们还气定神闲地不愿走入“正轨”。我们尴尬地夹在两代人之间,如果早一点出生,也会坦然地娶妻生子了;晚一点,又是另一番模样。可我们就不属于任何一方,和谁都欠缺话题。我们突然不想再重复这一切,而这个过程也再不能逆转。


该如何向父母解释我们想要什么呢?气得父亲扬长而去的birds在我的怂恿下来到父亲面前,试着解释他的选择——为什么他总在换工作,为什么为了拒绝相亲而在春节也不回家。


外甥女


奇妙的处境让birds认定,生活并不能像旁人一样,他顾虑着同龄人很少遇到的苍老,为了让父母宽心,草率地选择工作来平息矛盾,从未真正拥抱自己感兴趣的事,又不能真正做一个普通人,活成了双重意义的失败。脾气也变得越来越古怪的他,每次听到亲人的责怪也总是一走了之,大嚷一声阻止。


但父亲还是能理解他,也许他故意张扬出不合时宜的愤怒,只是为了换取儿子的一次坦诚和信任。


很久以来,母亲身体条件也很糟糕,旧时在家的日子印象中她总是躺在床上,我只以为她是精神上的郁郁寡欢,但母亲其实是个很乐观的人,那只是她身体不好。今年她身体好多了,父亲开始念叨起来:“我们虽然年纪大了,但总还能裹着自己吃喝。”言下之意,已是鼓励我们趁着这难得的一段时间,尽可能地毫无顾虑地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吧。


这段时间怎么会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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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次意外看到birds的听歌排行,排在很前边的是一首卢巧音的《垃圾》:“如果我是半张废纸,让我 化蝶,如果我是个空罐子,为你 铁了心。 ”这是不是他给自己的自画像呢?有可能。歌词的最后两句也像是他的期许:“我以后 全无牵挂 什么都不怕”,他逃了出去,却从没自由的活过。


我和他,从此后倒是“不必挂念,各自珍重”了。birds要去做别的事了,所以这里不会再有他的文章出现,至于我,不一定。


父亲责怪他总是定不下脚,导致“不知该给别人讲你到底在干什么?”他的过往不再有了被轻易讲述的可能。


也许这场旅行记录,是面向你一次笨拙讲述,所有这些近乎不值得诉说的情愫,在此刻,还有真实的属性。


至此,是时候向你告白,向你告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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