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家泰:啥叫黄龙汤

宋家泰 宋家泰读书圈 2018-03-22

宋家泰读《资治通鉴》46

关于写这个系列文的缘起,点这里可见


568年12月,北齐太上皇高湛病死,死前握着自己最信任、最宠爱的臣子和士开的手说 “勿负我也!”,高湛希望和士开好好辅佐自己的13岁的儿子高纬。


怎么打一场绝地反击战?


和士开跟太上皇高湛很熟,于是他跟胡太后也很熟——因为可以随时出入高湛的卧房,和士开和胡太后也上了床,辅政大臣跟皇太后有一腿,这在历史上也很少见。定策之功+拥立之功+上面有人,和士开的权势一天比一天高,这就和高睿、娄定远等一大批皇亲国戚形成冲突,高睿是高欢的侄子,当初他在晋阳保卫战中力劝高湛不要逃跑,也是他领军击败了突厥北周联军。娄定远则是高欢老婆娄昭君的娘家兄弟,他和高睿是政治联盟关系。


高睿代表一大批宗室,当着和士开的面,向胡太后弹劾他,要求罢黜和士开,胡太后当然力保和士开,双方闹得很僵,胡太后说先帝在的时候,你们怎么不指控和士开,今天想欺负我们孤儿寡母么?话说到这份上,高睿等人也不肯放弃,词色愈厉。因为高睿等人掌握着兵权,朝中支持者甚多,他们待在皇宫外面的云龙门不肯走,胡太后只好退一步,说先帝高湛的灵柩还未下葬,就罢黜托孤大臣,有点说不过去,等把先帝安葬好,再把和士开外放到兖州当刺史。高睿等人勉强告退。


和士开也知道自己离开中央,就是离开权力,他竭力自救,带了两个美女,还有一副珍珠做的帘子,去找娄定远,说诸位王爷要杀我,幸亏您保了我,我就要去兖州了,送给您两个美女,一副珠帘作为纪念。


娄定远见钱见色眼开,说那你还想不想回来了?


和士开说,在中央工作压力太大,我早就想去地方上工作了。只要您罩着我,能让我长期做州长就行。


娄定远信了和士开的话。送客送到门口的时候,和士开顺口说了一句,说我就要走了,想再进宫跟太后、皇上告个别,行么?


娄定远觉得这是小事一桩,就同意了。


我估计娄定远不是很爱看历史书,我们在《曹操的秘密》里说过,当年东汉末年大将军何进、袁绍等人要把中常侍全部免职,张让等大宦官已经被赶出了宫,张让托人说情,说我受皇家几代恩典,现在就要离开了,真是舍不得太后和皇上啊,能不能让我进宫再伺候太后和皇上一天啊?今后就是我死,也没有遗憾了。于是何太后就让张让他们再进宫服侍,最后这些宦官在宫内,把来汇报工作的大将军何进杀了,这是400年大分裂的导火索。


和士开进宫,向胡太后、皇帝高纬哭诉,说这些权贵是想把陛下当高殷。臣出之后,必有大变,臣何面目见先帝于地下!


这句话很毒,我们在《再活五十年》说过,高演就是先把托孤大臣杨愔干掉,然后再罢黜皇帝高殷杀了这位大侄子的,历史真是惊人的相似啊,这事也才过去八九年,记忆犹新,胡太后和高纬就算不读历史书也知道的。


胡太后觉得,高睿这位皇叔,就是当年的高演——其实她老公高湛手上也有杨愔的血,也杀过侄子。


胡太后问和士开咋办?和士开说,我都已经进宫了,还有什么怕的,只需要皇上几句诏书,剩下的事我来办。


高睿还不知道,胡太后已经把人民内部矛盾定性为敌我矛盾,还不断向胡太后请求贬斥和士开。


次日,高睿将入朝再次进谏,其实这几天风声已经有些不对,高睿的妻子儿女都劝高睿算了,高睿说 “社稷事重,吾宁死事先皇,不忍见朝廷颠沛。”


高睿进了皇宫,又有人向他示警,说“殿下勿入,恐有变。”


一根筋的高睿说:“吾上不负天,死亦无恨。”


等见了胡太后,高睿再次劝谏贬斥和士开,胡太后再次坚拒,谈崩了。


高睿出来,走到皇宫的一条长巷,伏兵出来把他抓到华林园雀离佛院,御用第一杀手刘桃枝再次出场,把高睿扼死。


从高睿的表现来看,他跟高演、高湛还是有本质区别的,至少没有他们那么狠辣,即使兵权在握高睿也没有先下手为强,高睿主持政府工作的时候,也比较清正自守,朝野冤惜之。但政治,往往比的不是仁慈和清正,比的也不是口碑和同情。


娄定远发现风头不对,把两个美女和一副珠帘,又还给了和士开。


祖珽复出,士开吃屎


一朝天子一朝臣,皇帝高纬也有自己的人,他有个保姆叫陆令萱,从小把他带大,高纬跟她感情很好,陆令萱又很会来事,聪明灵巧善体人意,深得胡太后宠爱,被封为女侯爵,连和士开都拍陆令萱马屁,当她的养子——我也搞不懂她们的辈分,明明和士开和胡太后有一腿啊。


陆保姆的儿子叫骆提婆,从小和高纬一起嬉戏玩耍,是高纬最信任的发小,高纬当了皇帝后,封骆提婆当武卫大将军。因为高纬宠爱的妃子姓穆,陆令萱竟然让儿子改姓穆,穆提婆。


因为奇葩说辩论失败,高湛把祖珽关了起来(见《再活五十年》),但高纬很认可祖珽,和士开也觉得祖珽有胆有识,很需要祖珽帮着出主意,就把以前的恩怨一笔勾销,决定虚心和祖珽结交,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和士开跟陆令萱一起向高纬进言,说祖珽人品虽然不咋样,但让陛下当皇帝这个建议是他出的,人有功,不可不报,祖珽经常有些鬼点子,咱们用得上,再说他已经瞎了,必无反心。于是祖珽被召回邺城,官复原职。


干掉对手,有了帮手,和士开越发的不得了,这么牛逼的一个人,有一天突然吃了屎,这就是著名的 “黄龙汤事件”,载入正史的。


有一次和士开得了伤寒,医生给他开药方,说您伤寒极重,他药无效,应服黄龙汤。黄龙汤是啥玩意呢?说来恶心,就是把人的臭臭装到一个大瓮里,塞住口后窖藏,若干年后臭臭化为浓汁,颜色漆黑,这就是黄龙汤,据说对伤寒这种瘟疫特别有效。


和士开听说要喝黄龙汤,面有难色。他身边有很多拍马屁的官员,其中有一个说,黄龙汤很容易喝的,您不用担心,我先替您尝尝,说完举起一碗黄龙汤一饮而尽,和士开很感动,也勉强喝了一碗,伤寒竟然好了。


这就是官场,再为难再无耻的事,也有人帮领导办,就当黄龙汤,我干了您随意,呵呵。


一次无厘头的政变


高纬有个三弟,叫高俨,是同母亲兄弟。高纬当皇帝以后就住在南宫,高俨仍和父母住在北宫,深受太上皇高湛和胡太后喜爱,高俨10岁的时候就担任了京畿大都督,所用的器具、珍宝、服装跟皇帝高纬一模一样,有一次高俨在高纬那里看到新鲜的冰镇李子,发飙说为啥我哥有我没有,从此只要高纬比他得到新鲜玩意,供应处一定会受到惩罚,高俨性情刚决,曾跟老爸高湛说我哥性格懦弱,怎么能领导国家?高湛也觉得高俨好有才,甚至一度想罢黜高纬,让高俨当皇帝,胡太后也觉得靠谱,不过毕竟换皇帝动静太大,后来不了了之。


高俨对和士开、穆提婆等人的专权蛮横,奢侈骄纵,很是不满,和士开也感觉到了高俨的敌意,跟穆提婆说,高俨目光炯炯,跟他说几句话我汗都下来了,我们向皇上汇报工作都没这个样子,于是两人想办法,让高俨搬出北宫,不再和胡皇后一起住,每五天朝见皇帝一次,也不准随时晋见胡太后,让一个人跟权力中心产生物理距离,这是一个有效减轻其影响的好办法。和士开准备下一步剥夺高俨的兵权,把他贬逐到地方政府。


以高俨的性格,以他差点当上皇帝的资格,肯定咽不下这口气,高俨准备诛杀和士开,具体办法是上疏弹劾和士开,要求把他逮捕审讯,然后把这份文件混在普通文件中,呈送给皇帝高纬,高纬也没有认真看,统统批准,571年7月25日,和士开按常例入宫参加朝会,在大门口被人叫走,高俨把他给斩了。


高俨本来只想杀和士开一个人,但他的党羽不会只想完成这个小目标,大家鼓动高俨继续干下去,用枪杆子打出一个红彤彤的新世界。高俨率部下3000余人,进驻千秋门。


事起仓促,皇帝高纬手上也没有多少兵力,他让刘桃枝带着80个人去召见高俨,高俨自然不肯来,还把刘桃枝绑起来打算斩首,皇帝高纬再派其他大臣去,高俨说和士开罪该万死,大哥要杀我,我不敢逃罪,如果能饶我一名,请派姐姐来接我,我一定随她入宫。


姐姐是谁呢?陆令萱。我们在《再活五十年》里说过,鲜卑人管亲妈、乳母叫姐姐。


但高俨真实的意图,是想把陆令萱诱出杀之。陆令萱也知道高俨的目的,她当时拿着刀站在皇帝高纬的身后,听到这话瑟瑟发抖,原来高老三这么恨我啊。


高纬高俨都是胡太后所生,以前的待遇也一样,也不知道兄弟俩会不会相逢一笑泯恩仇,满朝文武只好观望,各不相帮。


这时大将高延宗赶来,他也没明目张胆的站在高俨这边,只是提醒了一句,问高俨你怎么不攻入宫?待在千秋门干什么?


高俨手下说,我们人少。


高延宗四处看看,说当年高演等人杀杨愔,才八十人,你们现在有几千人,何谓人少?


由此可见,高俨的“性情刚决”也是包装出来的。


北齐举足轻重的人物是大将军斛律光,皇帝高纬急召斛律光,高俨也急召斛律光——斛律光有勇有谋,屡建战功,在北齐军队有巨大威望,他支持谁,谁就能赢。


斛律光早就看和士开不顺眼,听说高俨杀了和士开,抚掌大笑说:“龙子所为,固自不似凡人!” 到底是龙种,做事不同凡响!但斛律光还是决定支持皇帝高纬。


斛律光进宫,在宫内小巷晋见高纬,高纬手里还有四百禁卫军,打算率军出击,斛律光说我们这点人,如果真打起来,交手即乱,“奴见大家心死”,这帮人看到主人心里还是会怕的,陛下亲自到千秋门,高俨他们绝不敢先动手


高纬果然懦弱,但他也没有其他办法,只好跟着斛律光出去,高纬行前跟胡太后说 “有缘,复见家家;无缘,永别!” 跟着斛律光去了千秋门。


斛律光对高俨军大喊,皇上到——也不知道高俨部下怕皇帝高纬,还是怕斛律光,3000人竟然一哄而散。斛律光走过去,拉住高俨,说你是天子的老弟,杀和士开这种匹夫,杀就杀了,有啥好怕的。斛律光把高俨拖到皇帝高纬面前,说你老弟年轻,才14岁,肠肥脑满,行为轻率,长大了以后绝不会再犯,愿宽其罪。


斛律光在这场政变中的表现,真的是不偏不倚,顾全大局。


高纬也不好意思当场杀了高俨,就把弟弟高俨的佩刀拔出来,用刀环乱捣高俨的发辫,很久才放了他,但高纬下令把高俨的亲信都酷刑肢解,尸体扔到大街上供人参观。


胡太后把高俨留在宫中,毕竟是亲儿子,高俨吃东西前,胡太后一定亲自尝尝,担心有人下毒。陆令萱建议皇帝高纬还是把高俨干掉,高纬犹豫不决,把祖珽请到皇宫请教,祖珽说了十个字:“周公诛管叔,季友鸩庆父。” 这都是历史上弟弟犯上作乱,哥哥大义灭亲的典故。


既然有这么高级的借口,高纬下定决心。


571年9月25日,高纬跟胡太后说,明天一早,我跟高俨一块去打猎。这么正大光明的理由,胡太后也不好拒绝。


当夜四更天的时候,高纬召见高俨,高俨疑虑,打猎起这么早干什么?陆令萱说,你哥叫你,你怎么好不去?


高俨出,到了宫内小巷,刘桃枝把高俨反绑,高俨顿时知道不妙,大呼 “乞见家家、尊兄。” 高俨还是想让亲妈胡太后和皇帝大哥饶他一命。


刘桃枝用衣袖堵住高俨的口,用袍子把高俨的头蒙住,一路背到大明宫,高俨鼻孔出血,血流满面,最后被刘桃枝扼杀,用草席把他埋在大明宫内,高纬派人报告胡太后,胡太后到现场大哭,哭了十几声之后,就被宫女拥着回殿。


高俨还有遗腹子四人,后来都被诛杀。


小人永远是英雄的克星


和士开死了,高俨死了,祖珽升任尚书右仆射,掌管朝政,但大将军斛律光很讨厌祖珽——作为一个长年在前线厮杀的好汉,斛律光自然看不上偷东西、玩阴谋的祖珽。每次斛律光远远看到祖珽,就说 “多事乞索小人,欲行何计!” 这个多事的小人,不知道又在玩什么花样!


有一次斛律光在办公室休息,门口垂个帘子,祖珽骑马从门前过,按照礼仪,祖珽应该下马向斛律光致敬,但祖珽是个瞎子,他手下也没看到帘子后面的斛律光,就这么过去了,这让斛律光很恼火,说 “小人乃敢尔!”


还有一次,祖珽在门下省高谈阔论,声音很大,斛律光从门口过,听到之后又很恼火。反正看不惯一个人,觉得他做啥都是错的。


其实祖珽一开始对斛律光并没有敌意,无论身份还是权位,他跟斛律光都差得好远,祖珽职位再高也只是职业经理人,但斛律光是执行董事,他是斛律金的长子,一门之中,出了一个皇后,两个太子妃,娶了3个公主。但时间长了,祖珽也察觉到了斛律光的敌意,于是偷偷贿赂斛律光的奴仆,说你们家老爷到底咋回事?


奴仆回答,自从您当权,我们老爷每天晚上抱着膝盖长叹“盲人入,国必破矣!” 瞎子当权,国破家亡——斛律光经常跟手下将官说,以前边境的兵马调动,掌管朝政的人都跟我们打招呼,现在祖珽当权,对我们理都不理,我担心他误了国家大事。


祖珽是一个三起三落的人物,对各种敌意很敏感,他把斛律光视为敌人。


北齐另一个权势人物穆提婆,想娶斛律光的庶女,斛律光大老婆生的女儿都成了太子妃和皇后,穆提婆想娶个斛律光小老婆生的女儿,从这个举动来看,穆提婆也有巴结想结成盟友的意思,但被斛律光拒绝了,他根本不掩盖自己对这种佞臣的轻蔑。


高纬想把晋阳的一大块土地赐给穆提婆,斛律光反对,说这块地一直是军用牧场,能饲养战马数千匹,是用来对抗北周和突厥的,这块地给了穆提婆,会影响国防建设。


看不上我,还挡我的财路,穆提婆也把斛律光视为敌人。


斛律光虽然位极人臣,但是性格节俭,不好声色,不见客,不收礼,不贪权,每次朝廷会议,他都是最后一个发言,每次的建议都很中肯合理,写奏折也要求文字简单实际。行军打仗,斛律光效仿他父亲斛律金,全军营帐没有搭好之前,他绝不脱甲胄进帐先休息,甚至有时候一天都不脱甲胄,斛律光打仗身先士卒,士卒有罪,也只是用大杖挝背,从不随便杀人,所以部属都愿意为斛律光效死,深为北周、南梁、突厥等帝国忌惮。


就在祖珽、穆提婆暗自怨恨斛律光的时候,北周也在想办法除掉斛律光,因为他给北周造成了很大的麻烦,斛律光多次击破北周大军。北周大将韦孝宽想了一个办法(韦孝宽当年坚守玉璧,让高欢大军牺牲惨重,甚至高欢都因此役去世,见《大佬的末日》),572年韦孝宽派间谍到邺城散发小广告,实行反间计,其实就是创作了一首童谣:


“百升飞上天,明月照长安。高山不推自崩,槲木不扶自举”。


祖珽不愧是文章高手,在这个童谣后面,又加了两句话 “盲老公背受大斧,饶舌老母不得语。”然后找第三方把这童谣报告给皇帝高纬,高纬向祖珽请教,祖珽说一百升,就是一斛,明月,就是光,槲木,也是斛的意思,盲老公,说的就是我祖珽,多嘴老母,就是陆令萱,这童谣的意思陛下还不明白么,斛律金要上位,我们这些忠臣要么背受大斧要么没法说话,陛下的江山危险了啊。


高纬将信将疑,祖珽不肯放弃,让人举报斛律光家中私藏弓箭盔甲,奴仆有上千人,经常和掌握军权的弟弟斛律羡、儿子斛律武都暗中来往,阴谋叛变。


高纬性格怯懦,也觉得斛律光威权太大,他如果发动政变,自己肯定死翘翘,于是高纬决定干掉斛律光,问祖珽咋搞?


祖珽出主意,您赐给斛律光一匹骏马,说明天你骑这匹马,我们去游东山,斛律光一定会进宫谢恩,到时候就把他抓起来。


高纬按计行事。


斛律光进宫谢恩,走到凉风堂,刘桃枝从背后扑上来,斛律光是大将,身体健壮,没有被一下子扑倒,转头一看是刘桃枝,顿时明白了,说 “桃枝常为如此事。我不负国家。” 你刘桃枝经常干这种事,但我不辜负国家。


刘桃枝跟其它三个力士,用弓弦勒住斛律光脖颈,把他勒死。斛律光的鲜血流在地上,以后无论怎么洗涤铲磨,血迹始终不灭。


高纬下诏,宣布斛律光谋反,把他三个儿子斛律世雄、斛律恒伽、斛律武都全部处死。


斛律光的弟弟斛律羡镇守幽州,士马精强,戒备严整,突厥畏之,叫他 “南可汗”,高纬派使者前去诛杀,有人提醒斛律羡,说中央派来的使节,官服下面有甲胄,马身上也有汗,建议先把城门关上,看看到底咋回事再说,斛律羡说对中央使节怎么可以疑拒!斛律羡出城门迎接中央使节,被杀。他的五个儿子斛律伏护、斛律世达、斛律世迁、斛律世辨、斛律世酋皆被诛杀。


斛律光的遭遇,让我想起了西汉的周亚夫,如果不是他,汉景帝刘启就被七国之乱推翻了,可周亚夫得罪了各种权贵,后来被诬陷家里藏着兵器,图谋造反,被捕入狱后吐血而亡(见《地下造反军》)。还有南朝宋的檀道济,他功劳大,威名重,左右腹心身经百战,几个儿子又有才气,南朝宋皇帝刘隆之甚是疑畏之,担心自己死了没人能控制檀道济,就诬以谋反,把檀道济和他的儿子、猛将、谋士全部诛杀。檀道济被捕时,非常愤怒,目光如同火炬一般,把头巾掷在地上,说:“乃坏汝万里长城!” 你们竟然自己把万里长城摧毁了!北魏帝国听到檀道济的死讯,大喜 “道济死,吴子辈不足复惮!” 东吴那帮家伙,没有一个值得我们忌惮了。(见《杀个皇帝玩》


祖珽派官员邢祖信去没收斛律光家产,问搜出了什么兵器?邢祖信说有弓十五,宴会时用的箭一百支,七把刀,还有皇帝赐的长矛。


祖珽厉声喝问,还有什么!


邢祖信说,还有枣杖二十捆,只要是斛律家的奴仆跟外人打架,不问谁对谁错,先打自己家人一百棍。


祖珽大惭,低声跟邢祖信说,朝廷判决已经下令,斛律光他们都已经被杀了,你为啥还为他昭雪!?说完祖珽就走了。


有同僚跟邢祖信说你太直了,邢祖信慨然说道:“贤宰相尚死,我何惜馀生!” 这么好的宰相都被杀了,我又何惜自己这条命?


北周皇帝宇文邕听到斛律光死讯,为了庆贺这个特大喜讯,大赦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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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苍天饶过谁

46、啥叫黄龙汤   45、再活五十年

44、为啥不吃鱼   43、奖金怎么发

42、宇宙大将军   41、坏人是谁呢

40、泥菩萨与蛇   39、大佬的末日

38、为啥用贪官   37、他们在说谎

36、谁的演技高   35、半边天垮了

34、皇帝吸尘器   33、狗血连环案

32、杀个皇帝玩   31、神奇预测术

30、气吞万里如   29、乐队亡国记

28、别瞧不起人   27、万万没想到

26、他做的对么   25、人潮人海中

24、疯王的呐喊   23、谁是忠臣呢

22、苔藓的逆袭   21、他们傻不傻

20、高平陵事变   19、事情的真相

18、牛逼的要死   17、战略有啥用

16、曹操的秘密    15、成功为了啥

14、到底投奔谁    13、代有猛人出

12、不在圈子里    11、渔阳凶杀案

10、花样作死派      9、最丧大英雄

8、换成你咋办      7、命运的名义

6、众神的草原      5、地下造反军

4、17岁的冬季      3、叛徒的下场

2、自杀的战神      1、饿死的大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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