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人的鞋子

黑麦 三联生活周刊 2018-06-15


鞋的演变,如同一个繁复的意识形态变化,是我们进化的缩影。


 人穿鞋,鞋穿人 

鞋子是挑人的。这个世界最著名的一双鞋子来自《格林童话》,那是灰姑娘的故事里提到的水晶鞋,简单的故事里蕴含了阶级、性、权力,当然,还塑造了某种爱情观念。后来这个童话产物被设计师周仰杰(Jimmy Choo)变成现实,他设计出一款镶有1000颗施华洛世奇水晶钻石的高跟鞋。品牌的创意总监阐述,我想所有的女孩都是有灰姑娘梦的,灰姑娘的故事点燃了爱的火花,并且让女孩关于水晶鞋的幻想经久不衰。紧接着她补充道,这双水晶鞋的标价是4595美元。很显然,这款现实版的水晶鞋也不是一款平民产品。

鞋变成一种大众消费产品,是在“二战”以后。此前,一双鞋子可以是多功能的,它可以适用于多种场合。“二战”后,鞋子公司开始强调它们的单一功能,于是人们开始像购置游戏装备或收藏一样购买不同的鞋子。“007”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他曾是一种消费指引,告诉人们一双鞋子就是一种生活,穿Crockett & Jones或是John Lobb定制的男鞋,要戴Tom Ford的Wayfarer墨镜和欧米伽超霸手表,开多功能阿斯顿·马丁,讲20多门外语,才能成为真正的男人。

拉娜·特纳(Lana Turner)是活跃于上世纪四五十年代的美国女演员,1995年,75岁的她去世后,人们在她的家中看到了近7000双高跟鞋的收藏,而位于意大利佛罗伦萨的一家时尚博物馆里,还收藏着著名奢侈品牌菲拉格慕(Salvatore Ferragamo)为其专门制作的鞋模。

菲尔·奈特是耐克公司的创始人,写过一本自己的发家史《鞋狗》(Shoe Dog),他说,垃圾商人根本不是向消费者卖产品,而是把消费者卖给产品。事实如此。当鞋子开始成为文化的附属品时,一双鞋的流行寿命被缩短了。正如《欲望都市》里最经典的台词所言:站在高跟鞋上,我才能看见真正的世界,使脚不舒服的不是鞋的高度,而是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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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上春树在随笔集《穿运动鞋去理发店》当中提到自己一直想要做一个男孩,在他看来,男孩的标准无外乎以下三点:穿运动鞋;不自我辩解;每月去一次理发店,而不是美容院。他说所谓穿运动鞋,主要是相对皮鞋而言。他说每年穿皮鞋的日子屈指可数,而且在那仅有的几次里也浑身不自在。

有一次我和相声演员马志明坐在一起,他穿着长衫,脚下是一双皮质的老头鞋,白色的袜子很干净,也格外显眼。他上台前,特意走到后台去换了一双布面的鞋,问其故,回答,皮面匪气,太江湖,让观众看见不好,觉得你这人不亲切了。

 藏匿的双脚 

《鞋的历史》中有这样描述:鞋子的颜色常常象征着权力。公元800年,查理曼大帝成为罗马帝国的皇帝,在征服了欧洲大部之后,查理曼大帝穿着令人难以置信的红皮鞋,上面缀着黄金和祖母绿,与他镶嵌着珠宝的皇冠相映成趣。紫红色也是一种皇家鞋子的颜色,罗马帝国初期,只有皇帝能穿紫红色皮制的凉鞋,上面绣着金线,脚背上有只金色的雄鹰。根据罗马法律,谁要是敢于穿同样的鞋子,就会遭到流放,并且失去所有的财产。有些罗马统治者对其臣民穿的鞋子的颜色和装饰非常挑剔,奥勒良皇帝就曾宣布,除了他本人和继任人之外,任何人都不许穿红鞋。赫里奥嘎巴鲁斯皇帝禁止任何女性用黄金和珠宝做鞋子的装饰,当然,其中赦免了贵族中级别最高的女性。

不久前,英国第四频道播放了一部关于“红底鞋”的纪录片《克里斯提·鲁布托:全球最奢侈的鞋子》,在影片中,法国设计师鲁布托本人犹如一个时尚领域之外的匠人,他从这种文化中摄取元素,最终安插在一双不到40码的高跟鞋上。

他不是那种典型的奢侈行业人物,他不注重身材,对穿着也不那么考究,他骑摩托车出席活动,只为了节省塞车的时间,车后座还载着助理。然而对于女性的双脚,他的解读更像是一个心理学家,他想塑造出一种性感,却运用一种完全遮掩的手段。以沉思著称的法国作家蒙田曾经说过,有那么一些东西,为了把它表现出来,首先得把它隐蔽起来。

道具师为美国女演员拉娜·特纳清理鞋面(摄于1939年)(视觉中国供图)

红底鞋是一种被塑造的“女性权利”,这种愉悦感让很多买家说不出他们爱上这双鞋的原因。一位来自上海的贵妇在法国购买了上百双红底鞋,如同收藏;有人觉得这双鞋会塑造自身性感,性感带来自信。而红底鞋的真正魅力在于你知道它的底是红色的,而你却看不见;换言之,除非你把那位女士掀翻。鞋跟与鞋底之间的距离,是鲁布托最重要的设计参数,距离越近,性感越直接,他坦言,自己设计的不是情色,而是情欲。这是一种现代化的情绪。

鞋跟的高度也是一种参数。很多年前,一位叫戴维斯的博士指出,经济越不景气,高跟鞋的鞋跟就会越高。持这种观点的经济学家不在少数,他们认为,在经济繁荣富裕之际,女人反倒爱穿平底鞋。上世纪20年代,低跟鞋和平底鞋畅销;然而,在“大萧条”期间,低跟鞋和平底鞋销量下降,而高跟鞋的销量却上升。

当然,这个指数也在变化。根据最近的一份调查显示,自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以来,英国女性鞋跟的高低与经济形势之间有直接正相关,即经济形势相对好时,女性对超高高跟鞋的需求增加;经济相对低迷时,她们更倾向于购买中低跟、让双脚更舒适的鞋。就像经济不景气时,口红销量常会逆市上升。

 精神注入 

正装男鞋的出现,是一种精神的束缚,至少它的初衷如此。

僧侣鞋(Monk Shoes)先于系带鞋发明,因此被誉为西方最古老的鞋款之一。横跨鞋面的搭带和金属搭扣是僧侣鞋的标志性特征,它来自于中世纪欧洲的修道士鞋,带有金属扣环的皮带横跨脚面,紧锢双脚,这个标志性的外观设计在18世纪的法国广为流行,甚至得到了皇室的偏爱。

牛津鞋(Oxfordshoes)与布洛克鞋(Brogue),则诞生于16世纪,那是苏格兰和爱尔兰人在高地地区工作时的工作装备。后由温莎公爵把布洛克从乡间发掘出来,进入英格兰绅士阶层。曾有这样一种记载——17世纪的男人们无论在室内还是室外,都穿上又紧又高的鞋子。到了17世纪中期,一种名为“Jackboot”的黑色靴子逐渐占据了主流。但是,特立独行的牛津大学学生们则并不钟爱那种有些“绷脚”的鞋,他们希望脚下的“束缚”可以随时被轻松地脱下来。改进后的牛津鞋,有了M形楦头,鞋身两侧留出雕花的空间,鞋耳紧紧相对,3〜5个孔眼可以将其绑紧。西班牙建筑师高迪曾经说过,直线属于人类,而曲线属于上帝。几百年间,男人在牛津鞋的基础之上添加的每一道曲线和气孔装饰,都更加应验了这种追求,无论叫法和细节有何区别,当你用鞋带将牛津鞋的封闭式襟片(Enclosed Lacing)绑紧时,鞋翼会密合成为一整块,这就是它与德比鞋(Derby)的最大区别,也是对最初束缚的某种回应。

19世纪的一群牛津大学学生,穿着当时流行的牛津鞋(视觉中国供图)

根据《鞋的历史》所记录,美国第三届总统托马斯·杰斐逊足登系着鞋带的牛津鞋登上总统宝座,那时这双鞋在美国还很新鲜,所以杰斐逊一出现便引起了轰动。杰斐逊并不想在时装领域独领风骚,他只不过是1785到1789年任美国驻法公使时受到崭新的革命精神的影响而已——法国人已经放弃了银扣带,转而使用鞋带,因为他们认为这更“民主”。

英国人把鞋穿出了一种风度。一直以来,保守、礼貌、尊重女性都是英国绅士的准则,在盖·里奇的电影《两杆大烟枪》里,四个街头混混如同披头士一样行走在昏暗的街上,他们穿着厚重的风衣,衣角下只露出一截裤管和一双皮鞋,那是他们要透露给别人的唯一信息——我们都穿着皮鞋。大规模生产造就了英国的工人阶级。将工人们与上流阶层隔离的,只是一双脚下的鞋子。皮鞋具有特殊的仪式感,它是一种混迹于高档场合的象征。在电影《天王流氓》里,导演保罗·麦格根塑造了一个爱慕高级欧洲时装的杀手,即便在行凶时也要强迫症式地将衣服和皮鞋摆得整洁,以此暂时忘却自己来自底层的身份。

为了塑造这种“绅士”的感觉,在英国小说中,鞋店常被描写成有故事的地方。从电影《王牌特工》到英剧《鞋店事务所》无不展现了英国人在着装时的心思与心机,当他们俯下身穿鞋或系鞋带时,总会透出一种不可名状的使命感。

在盖·里奇的另一部电影《偷拐抢骗》里,演员本尼西奥·德尔·托罗饰演了一位“四指赌徒”,除了好财,他还有另一个嗜好就是定做西装和鞋子。传统的英国鞋店会要求你在一个月的时间里量四次脚,从制楦到最终打磨,需要60天时间。鞋匠如同私人双脚的管家,如果你更换了一家鞋店,那代表着你的生活也在发生改变。

除了英国人,美国的黑人群体对于鞋子有着更偏执的喜爱,特别是乔丹鞋。在辛普森(O.J. Simpson)涉案后,便不再是黑人群体中的时代偶像了,直到乔丹的出现,那个印有空中飞人标志的运动鞋似乎也在彰显着一个群体和它所蕴含的文化,那是一种超越于精神符号的物质,似乎每个人都想从穿上它的那一刻获得些什么。

休斯敦火箭队的P.J.塔克,似乎是因为鞋子才进入NBA成为一名球员的。在Instagram上,人们将他称为“鞋王”,因为他的主页里全部信息都与球鞋有关。在NBA赛场上,他尝尝穿着稀有的限量款、或停产的经典运动鞋出战,有的时候,他还在休息间歇换鞋,那是他信奉的“好运”,他认为自己的球感始于足下。

2016年,乔丹去赛场看球,看到塔克脚上的“AJ马里昂”时吃惊地问:你从哪里搞来的这双鞋?塔克表示:我就是有,而且家里还有一双黑色的。尽管塔克一直说,自己并不在乎“鞋王”这个头衔,况且自己打球也不是为了运动鞋,但在2018年6月7日,NBA球员工会仍旧将“鞋王奖”颁给了他。

在北京或上海的运动鞋店里,偶尔会看到一些标价上万的限量款,购买者纷纷表示这些昂贵的鞋子都不是用来穿的,多数是用来收藏的。这样的例子全球可见,鞋迷们把一双为赛场而生的球鞋塞入防潮盒里封存,只为了让心里的某种情怀变成永恒。

当然,也有人认为鞋子是无趣的,球星巴克利为一款球鞋做代言的时候,他这样说道:“这就是我的新鞋,鞋子很不错,但是穿上它你既不会变得像我一样富有,也不会让你拥有像我一样的篮球技能,更不会让你变得像我一样英俊潇洒,你只是拥有了一双和我一样的鞋子,仅此而已。”

(本文节选自《三联生活周刊》2018年第24期封面故事,参考文章:《东西方鞋文化发展历史》《鞋的历史风俗》)


乔丹鞋,一个运动的象征

文 | 黑麦

1998年6月14日,芝加哥公牛与犹他爵士的第六场总决赛在盐湖城的三角中心球馆举行,此时的爵士队希望追平总分,将公牛们拖进第七场比赛。在前三节的比赛中,爵士队员建立起13分的优势,然而,公牛队的核心人物迈克尔·乔丹在第四节时打破了比赛的节奏,在全场比赛结束前42秒,他将比分追成83比86,随后他快速上篮得手追到1分的分差。当爵士队的马龙接到后卫传出的球时,乔丹突然从底线杀出,将马龙手中的球拍下,同时挥手示意队友们一起压上准备最后一次进攻。

接下来,被NBA载入史册的一幕上演了:乔丹在3分圈顶单挑拉塞尔,假装强突,到达3米线时,他的控球使防守队员失去了平衡,此时,乔丹高高跃起,后仰掷球,篮球在球场上掠出一道美丽的弧线,随着球的入网,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主队的全场球迷鸦雀无声。终场前6.9秒,公牛队反超了比分,最终拿下第六个总冠军,这也是乔丹获得的第六个总冠军。

很多年后,这场赛事仍旧会被篮球评论员提起,人们也会提到他当时所穿的“幸运之鞋”。

关于这双鞋还有个传闻,据说,耐克公司预感到总决赛第六场可能是乔丹在公牛队的最后一场比赛了,于是公司赶制出了一双全新的篮球鞋,押宝在它的身上,希望它可以随着乔丹夺冠,结果如愿以偿。

这个被命名为“空中飞人乔丹”系列的篮球鞋诞生于1985年,在乔丹与耐克公司签约后,耐克公司就开始为乔丹打造形象。乔丹系列第一代没有任何科技含量,只有黑红为主色的醒目的外表,这个配色也曾给乔丹带来大麻烦。由于与当时的队服颜色不协调,NBA前总裁大卫·斯特恩(David Stern)对乔丹开出了天价罚单,从最初的每场1000美元,最终飙升至每场5000美元。然而乔丹的得分和场上表现最终导致了“乔1”的抢购,耐克公司也因此第一次撼动了匡威在篮球鞋上的地位。随后,乔丹鞋成为了最新科技和创意的“试验场”,耐克常把他们的最新“武器”和概念装备在这里,Flyknit、FlightSpeed、全掌Zoom air气垫都诞生在这里,随着每一代的更迭,篮球爱好者们开始从中体会到赛场上的实战变化,在第11代出现之后,“避震”技术似乎对现代篮球比赛都产生了深远影响。

乔丹的商业价值,在他第一次退役时显现出来。1993年6月,刚满30岁的他已经实现了三连冠,父亲的意外死亡让他深感沮丧,那时他执意加盟了美国职棒芝加哥白袜队属下的“伯明翰男爵”队,以此完成父亲生前的心愿。他的这一次转行似乎波及了整个美国,道-琼斯综合指数暴跌125点,芝加哥市直接损失高达10亿美元,球市上座率开始下滑,收视率暴跌4个百分点,乔丹的退役使耐克球鞋销量下降了30%。

一年后,乔丹平庸的棒球生涯,也成为了经济复苏的信号。在他宣布告别棒球场的时候,和他有合同关系的5家上市公司的股票在3天内狂涨。1995年3月18日,正在直播的美国三大电视网突然被乔丹飞身扣篮的镜头所打断,此前只有尼克松遇袭、海湾战争、洛杉矶大地震等重大事件才会得到如此强势的插播,随后乔丹的经纪人法尔克出现在荧幕前,他有些颤抖地说道:我的委托人乔丹先生,授权我宣布他的原话——“我回来了”。

乔丹宣告复出后,芝加哥市长宣布,芝加哥恢复了旅游魅力。时任总统克林顿也在第一时间半开玩笑地告知媒体,乔丹的回归会为美国增加1000万个就业机会。那是全世界篮球迷沸腾的一天,不看篮球的局外人也期待他的复出,他在篮球场上的风度和做派,让很多人喜欢上了这种运动,他与“完美球员”无限接近,人们在赛场上看到了他的天赋、魅力、举止,以及对于篮球的忠诚。

在众多伟大的NBA球星中,乔丹是唯一一个被称作“篮球上帝”的球员。在今天看来,乔丹更像是一个活在经典进球集锦里的传说。提到乔丹,人们就会想起23号队服、芝加哥公牛队、著名的三剑客,他脚下千变万化的篮球鞋,见证了一支球队的黄金时代,也见证着一种体育运动的变革。毫无疑问,这个飞人的形象塑造了那个年代篮球场中最优雅的风度,以他的名字命名的篮球鞋,也从某种意义上延续了乔丹的运动生涯。


美式摇滚帆布鞋

文 | 黑麦

1994年,在纽约的MTV不插电现场上,柯特·科本(Kurt Cobain)和他的涅˜„(Nirvana)乐队翻唱了一首大卫·鲍伊在1970年所写的作品《出卖世界的人》(The Man Who Sold theWorld),那是人们第一次听到他平静的歌声,这声音似乎让科本暂时忘却了摇滚巨星内心的困惑与痛苦。此时,没有人料到那将是他人生的最后一场音乐演出,尽管它与以往所有的疯狂现场截然不同。除了音乐,现场的摄影还用镜头记录了那个摆满百合花的音乐舞台,以及从花丛中伸出的一双黑色帆布鞋。

从柯特·科本开始,穿一双系紧鞋带的匡威鞋成为摇滚青年的标配


科本是90年代垃圾摇滚(Grunge Rock)的先锋,这种音乐的产生最初是为了对抗摇滚乐华丽的外形背后越来越苍白空洞的灵魂。1991年12月,涅˜„乐队的唱片《别介意》将另一位“帆布鞋爱好者”迈克尔·杰克逊的新专辑《危险》(Dangerous)挤下音乐榜首后,焦躁迷茫的年轻人似乎从这种音乐里找到一种解脱,他们在电视上看到了那个留着长发,穿着破洞牛仔裤和脏球鞋的家伙,声嘶力竭,砸烂手里的吉他,他和离经叛道的年轻人有着同样的焦虑,对世纪末恐慌,憎恶商业社会。似乎从那个时候开始,穿着一双系紧鞋带的匡威鞋成为了摇滚青年的标配。很多年后,当新朋克音乐、纽约车库复兴、英国数学摇滚风潮逐一诞生时,新世代的音乐人都会穿着匡威鞋出道,粉墨登场,这似乎是一种致敬,也是他们最容易找到“嘶吼共鸣”的装束。

当然,科本并不是第一个穿着帆布鞋的明星,这双鞋也不曾代表叛逆。作为初代工装鞋,它曾被“猫王”、披头士、NBA球星查克·泰勒(Chuck Taylor)所青睐,根据加拿大羽毛球选手杰克·普塞尔(Jack Purcell)所设计的“开口笑”也曾被好莱坞明星詹姆斯·迪恩(JamesDean)穿在脚上。然而真正将它与亚文化绑定的是一支名叫雷蒙斯(Ramones)的朋克乐队,贝斯手Dee Dee称自己只穿彼时售价5美元一双的匡威。1996年英国电影《猜火车》上映时,人们牢牢记住了伊万钻入肮脏的马桶时露出的双脚镜头,于是,帆布鞋搭配紧腿牛仔裤很快成为当时最流行的打扮,很多人购买完新鞋的第一件事便是把它弄脏。

在美国《Slate》杂志专栏作家罗伯·沃克(Rob Walker)看来,所有的运动鞋品牌中,匡威是身上投机和炫耀臭气最少的一个。那是一双无论阶级与财富都能驾驭的鞋款,从艺术家到文艺青年,从硅谷新富到刚刚学会街拍的潮流小妞,似乎每个人都想要穿着帆布鞋,在自己的生活中找到一点不同于旁人的态度。不过他们都忽略了这双鞋至今的全球销量已经超过了7.5亿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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