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明法34丨广莫曰:从《洞神上品经》成道志学篇讲唯心主义辩证法

广莫先生 广莫曰 2018-10-08

广莫曰丨净明法

辩证法,顾名思义,本质上就是在辩论中取胜并说服对方的一种方法而已。

按当前哲学界的说法,辩证法最初起源于古希腊哲学,后世的德国哲学家黑格尔将其完善,成为唯心主义辩证法的集大成者。

最后,由马克思在唯心主义辩证法的基础上,将其改造成唯物主义辩证法,并作为马克思主义的三大哲学基石之一

太上靈寶凈明洞神上品經


出《正統道藏太平部》依《淨明宗教錄》校對


成道志学篇第十一


  成道之人,亦當誌學。不私不曲,不犯邪欲。有壹念之,冥官考戮。天憲神機,本自幽微。堅固其形,無蕩無遺。保其長命,不墮塵世。塵世之人,帝王之身,百僚貴戚,以及農人。凡在下界,亦各有因。隨業以受,或貴或貧,或賤或富,不出於心。諸天之神,亦即世人。世人學道,即為天神。天神失學,復責世塵。學以不墮,守戒能循。五十萬劫,天蓬尊神。二十四劫,真武將軍。壹千萬劫,救苦真人。壹十五劫,日直元君。此非化身,世上之人。死而為神,仙而上升。天官記姓,地官錄名,水官記功。天樞都府,錄其官爵。有功無過,經劫不落。三元考第,名在異等。玉皇之命,高其德行。如此大仙,多不可記。略舉壹二,以述吾意。凡我後學,誌學無替。天中有文,天中有籍。可以興功,可以贖罪。幸有镃基,母或自棄。餓鬼畜生,各非其異類。亦各本人,罪犯而致。地獄天獄,不可輕視。



这篇经文主要讲的是成仙并不是件一了百了的事情,依然要努力合道,避免过失,谨防堕仙。反过来说,这也就意味着在道教的修行体系中,仙,并不是高不可攀,极难实现的目标。很多在修行门槛附近徘徊的人,会担心这辈子看起来是没什么希望了,大可不必如此。


其实,成仙人少的主要原因一是除去普通信众,真正信仰道教的人本身基数就不大,二是在信仰道教的人中,真正修行人的基数更小。广莫随便估个数,在全世界的华人群体中,按广义的道家修行体系修炼,能够登堂入室,或者连盲修瞎练坚持五年以上的人都算上,可能也不会超过两万,即最多只有七万分之一的人在修道。其三是存在幸存者偏差,真正的修行人,尤其是修行有成的人,更加倾向于不显山露水,而人们更容易在社交媒体和网络中看到的是不得门径者的哀叹和抱怨。


所以,正如经文说的一样如此大仙,多不可记。略举一二,以述吾意成仙没有社会普遍想象的那么难,只不过是成仙的人没有回头告诉世人,这个门槛到底在哪而已。


进入正题,我们讲辩证法。首先需要说明一点的是,包括辩证法在内的所有哲学命题,都是和恒星一样,在没有人类的时候就已经天然的存在着,而且相当一部分都被上古时代的人类日用而不知。这些哲学命题都是被哲学家们发现,总结,并用语言和文字记录下来以利于传播的,而不是哲学家们发明的。所以我们不能说在黑格尔之前,甚至在古希腊哲学诞生之前,欧洲人,或包括其他地域的全人类是不可能具有辩证法思想和使用辩证法的。只不过,大家用的时候不叫这个名字,也没有把它独立拎出来当回事而已。


黑格尔完善了唯心主义辩证法,并将其作为人类思维的一种重要的方法论,是有充分的正面意义的。因为这种方法论为每个人在面对任何与自己有关的问题的时候,都能够提供一种对自己有利的,令自己满意的,或者至少能够接受的解释。这样就可以为自己的精神世界建立一道防火墙,不至于受到外物致命的冲击。用通俗的话说,当一个人跟你说“哎,事到如今,不如想开点”的时候,接下来的话就一定会用到唯心主义辩证法。这肯定是有用的,因为想不开就容易做傻事。


在中华文化中,我们常讲的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就是典型唯心主义辩证法的公案。如果站在超然的视角看,这个故事无非就是几个小概率事件叠加导致的极小概率事件。使得对于最初情况的利弊判断发生扭转,这种公案是只能用来安慰自己和自己所关照到的人,而不能当做经验谋求去在生活中复制和重现的。


所有的唯心主义哲学家和所有讲修行的人一样,都完全不可避免的会面对同一个困境,就是自己思考和修行的范围,仅仅是自己的本心以及所有投射在自己本心上的外物的集合,但是如果自己要表达,要描述,不可避免要借助语言和文字,然而自己表达出来的东西,传播到别人时,对于别人来说就是外物,就是客体。于是如果接受者本身不是唯心主义者,就无法理解表达者仅仅是拿自己举了个例子,而不是说自己的例子就是传说中的标准和真理。


讲这么多,广莫自己都觉得绕,我们还是打个比方吧,这个比喻下面还会用到。比如说李师傅是一个紫砂壶大师,要教他的学生做紫砂壶,那么李大师总要做出一个壶来给学生们看看吧。但是学生如果不把李大师做的这个壶当做一个范例,而是认为这个世界上所有的紫砂壶都必须是要和这个壶长的一模一样,那这些学生充其量只能成为会做这一种紫砂壶的工匠。而如果学生也想要成为紫砂壶大师,就必须不仅仅掌握李大师的方法和技术,还要领悟精髓,做出属于自己风格的紫砂壶。



广莫在讲《庄子》时讲过,想要分辨一个人的境界是九还是一很容易,但是想要分辨其是五还是四就很难。那么在修行的圈子里怎么看人的境界呢,无论学道也好,学佛也好,其实很简单,只要看其关注的是“法”,还是“找到自己的法的法”。如果是前者,把法当做一个客体,一个真理,那么就还没入门,而对广莫来说其境界遥不可及的人物,是能把“找到自己的法的法”这个概念,当做一个“法”,然后一层一层无限重玄,到最后,眼里根本就没有了法,只有粟米粒大的一点灵光,有了这一点,反向重玄,就可以得到无数法,无限法,一切皆是法,一切皆不是法。行走坐卧皆如法,只是从来不讲法,因为这些法全是他自己的,对别人根本无法可讲。


作为一个职业道士,一般举反面例子的时候,广莫都不会讲道教中的人物和见闻,所以只好说说佛教的了。《金刚经》第二十一品非说所说分中有这么一段话,“须菩提。汝勿谓如来作是念。我当有所说法。莫作是念。何以故。若人言如来有所说法。即为谤佛。不能解我所说故。须菩提。说法者。无法可说。是名说法。”这段话的意思是释迦牟尼说他自己从来没有讲过法,谁说释迦牟尼讲过法,谁就是谤佛,因为这样的人根本没听明白释迦牟尼在说什么。而假如一个讲法的人说根本无法可讲,那才是在讲法。


释迦牟尼的境界真的是高不可攀,广莫啰里啰嗦讲的这些人家心里明镜似的。释迦牟尼知道他讲法四十九年,讲的都是自己的法,是拿自己的修行和感悟当做一个例子放在别人面前而已,假如有后世的修行人把这些当做真理,机械的理解,照搬,模仿,修出个不伦不类,令别人耻笑,这不是谤佛是什么。而真正的法该怎么讲呢,只能讲根本没有普世的法,每个人都只能有自己的法。这句话也应该用重玄的角度理解,叙述从略。


所以当广莫看到有学佛的还在讲某某佛经怎么讲,某某菩萨怎么讲,某某高僧怎么讲,某某法师怎么讲,广莫都不能说那样不对,这是修行必然要经历的过程,谁学做紫砂壶都得先看看老师打的样,只不过,在这个层面的,都还没摸着修行的门朝哪边开呢。还有一种修行人,在打着禅宗旗号之中的尤多,将行为处事,言谈举止刻意的公案化,去逻辑化,一片虚无化。这种人八成都是演员,戏子,既表演给别人看,也表演给自己看,时间长了,入戏深了,连自己都信了。遇到这种情形怎么分辨真伪呢?很简单,除非你是他徒弟,他对徒弟有义务,肯在你面前使这一套全活儿,相当于大师给学生做个样板壶,否则真有这境界的根本不屑于展示境界,因为展示境界这件事,与其所标榜的境界是悖离的。



这一点上,广莫还挺喜欢少林寺方丈释永信大和尚的,少林寺可是禅宗祖庭,但是我们很少听到永信法师在公开场合一段一段的讲禅,似乎世面上也没有什么关于他修行的公案。只见他这么多年为了提升少林寺这三个字的影响力,长袖善舞,左右周旋。因为永信法师明白在他这个位置上,提升少林寺的影响力就是他的活儿,就是他的扫地,念经,敲钟。全世界的眼睛都盯着少林寺,他不去忙着提升品牌影响力,真的去扫地,念经,敲钟的话,那是演戏给谁看呢?不一定扫地是扫地,念经是念经,敲钟是敲钟,在其位谋其政,做自己该做的事,就是扫地,就是念经,就是敲钟。


这个世界上真正修行表演给别人看的并不多,但是修行表演给自己看的却真不少。那么修行的“下手之法”呢?这个系列的第三个宏大叙事会专门讲“下手之法”,也就是一般意义上所说的法。


最后再讲回辩证法,黑格尔也面临着这样的困境,他讲的唯心主义辩证法是只能对自己用的,是用来说服自己的,是用来跟自己辩论的,而外物,别人,不在他这个系统的讨论范围之内。所以对包括唯心主义辩证法的一切攻击,都是既有道理又没有道理的。


所谓没有道理是因为每个人的主观世界都是其他任何人不能跨入的禁区,简单说就比如李大师给学生做了个石瓢外形的样板壶,有人来攻击他说为什么做石瓢型而不做西施型当样板壶?这样搞岂不是全天下都只做石瓢不做别的了?遇到这种质问李大师会怎么想呢?大师只会觉得这是谁家的狗没有吃药就放出来咬人了。


之所以说还是有道理的,是因为一切唯心主义都具有不可复制,不可传播的特点,一旦大范围传播,就不可避免的出现如同《金刚经》所讲谤佛的效果。那么,如何让辩证法这门技术具备普适性和社会实用性呢,于是马克思的唯物主义辩证法就应运而生了。我们下一篇再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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