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健康活着本身就是奇迹

吴主任 理性乐观派 2018-10-10

Vincent van Gogh •  1890


前一阵子,有个读者留言,说他的一个朋友自杀了,朋友圈最后的一篇分享是我的文章。他把截图发给我。分享的文章和死没有任何必然联系,但那一瞬间,我想了很多,想知道他为什么自杀,同时也疑惑,看我文章的人不应该这么脆弱,当然,我不了解他的真实处境,即便他告诉我了,在我眼里的小事一桩,对他可能是天塌下来了。


生命珍贵无比这件事不需要重复。这是人类存在本身的终极意义。但很多人可能不知道,任何一个人能健康活下来并不是想象中的那么理所当然。


说说我自己吧,小时候体弱多病,家人四处寻医问药,中药真是没少喝,现在闻到中药味都很亲切,跟吃到久违的家乡菜感觉一样。我想说的是,运气很好,中药没把我喝死。


小学一年级左右,跟一帮小朋友玩一个极其无聊的游戏,手捧啤酒瓶河边装水。游戏中被地上的钢筋绊倒,一块啤酒瓶碎片扎进左边眉骨以上几寸,缝了三针。就是这几寸的好运气,左眼保住了。


小学毕业的暑假某一天,在海边游泳,准确地说,是双手靠在一个水上浮垫上玩耍,不知不觉已经漂到深水区,而此时我正美滋滋地趴在浮垫上,只见一个不大不小的海浪过来,掀翻浮垫,我整个人没在海水里,伴随一口有一口的海水,我歇斯底里扑腾,反正不知道怎么搞的,终于脚尖着地了。运气很好,没被淹死。


上高中的某天刚下完雨,跟一帮朋友打球,那天穿拖鞋,光脚打。水泥地上有些修补的区域表面光滑无比,就是这么巧,就被我踩中了,后脑勺撞到水泥地。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在医院了。据在场的同学说我中间醒过来一次,但我记不得了。最终的结果是轻微脑震荡,与脑出血擦肩而过。


大学期间的某个暑假,蹭富二代学弟(他家里真的有矿)的帕杰罗还是什么车的去学校,大半夜,高速路上,车上还有几个学弟,一路上嘻嘻哈哈,开到将近200时速,炫耀自己的车稳。对了,全车没人系安全带。现在回想起来只能是感恩了,那就是拿自己的生命在胡闹。


以上这些只是我至今想起来感到后怕,所以印象深刻。过去的生活里应该还有很多意外擦肩而过,连后知后觉都不存在。稀里糊涂就过来了。更宏观地看一个人的生活,把所处时代环境也考虑在内,能健康过完一生其实是小概率事件。


想想战乱年代,随时有颗炸弹落下;想想没有抗生素的年代,随便一个炎症都可能致命。我们的生命曾遭受过严重威胁但幸存下来,因此往往会低估一些行为的危险性,也低估了健康活着的不容易。听起来不可思议,那是因为死人不说话。


有人心情不好,问我这问我那,提问本身是有治愈效果的,事件经过梳理形成文字,就是理性化在对抗莫名情绪的过程。实际上任何一个人的情感困惑他人都无法感同身受,也就是体会不到当事人的痛苦。


但是道理是可以听一听的,具体的做法也是可以尝试的。即便完全失败了,依然痛苦,最好也不要轻易寻短见。当然,也有些人说,人家那是解脱了,你又不是他,你如何能明白对方有多痛苦。


我确实不知道,也无法感同身受,这就是为什么安慰人的话经常说了跟没说差不多。但我还是想说(很固执),相比活着这件事本身的来之不易,没什么事值得任何人放弃自己。


如果你还不明白,有兴趣可以去医院转一圈。去医院走一趟,什么人生意义不意义的,想到自己还健康活着,整个人都踏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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