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因编辑,有那么不可原谅吗?

吴主任 理性乐观派 2018-11-27

图:Michael Sowa 


11 月 26 日,来自南方科技大学的科学家贺建奎在第二届国际人类基因组编辑峰会召开前一天宣布,一对名为露露和娜娜的基因编辑婴儿于 11 月在中国诞生。这对双胞胎的一个基因经过修改,用于抵抗艾滋病感染。


这个新闻炸了,行业内什么联名抵制,行业外各种讨论,反正看情况是一桩大事。


最近这个新闻不少人问我。科学我哪懂,科学的部分就不聊了。但我想这又不仅仅是一个科学问题。还有很多人开口闭口的伦理问题。


具体这个案例是不是诈骗(据说是采用欺骗手段让当事人试验),这里就不谈。也有人说这个风险太大,收益很低。不应该这么搞。


我倒是对一个叫王立铭的科学家的担忧有些好奇。那篇文章说,这个事件不可原谅,被转发了很多。后面也是果断开启了上帝视角,大意说未来的基因编辑技术是非常可怕,举的例子又是没钱做的人怎么办,啊,潘多拉的盒子啊,天哪,太可怕了。


里面有这么几段话:


如果一部分人的孩子早早接受了基因编辑技术的“改善”,他们就可以从外貌到智力各方面都占据竞争优势。


要命的是,这些优势还是写进基因组里,可以遗传的,那么,其他的孩子可能就永无翻身之日了!


难道基因编辑这项从诞生之日起就伴随着鲜花和掌声的新技术,勾画的是一条通向黑暗地狱的道路?


听起来特别恐怖对吧。先抛开目前的技术高度能实现到什么程度,我们假设现在可以编辑基因了,要啥有啥。技术牛逼,成熟度媲美整形。那么有什么可恐慌的呢?


有钱人可以让自己的下一代不会得各种疑难杂症,漂亮、健康、智商出众,趋于完美。没钱的人可能依然像现在这样接受大自然的结合,可能是不够漂亮的,也抵御不了诸如艾滋这样的病毒,智商呢也全靠运气,通常来说普通水平。那么是不是意味着极大的不公平呢?


显然不是吧。就今天,你跟王思聪的命能一样吗?王思聪生下来就有豪宅游艇和贵族学校等着他,成年就拿几个亿去创业。你可以吗?那么是不是要共产了,均贫富了?显然不是这样的吧。其实进一步看,王思聪投资做生意也是造福社会,一样的道理,优秀的经过人工优化编辑的基因也会继承下来啊。这时你是不是又想,那优秀的肯定找优秀的,穷人绝后了。


怎么就不面对现实呢,人类有了阶层分布开始就讲究门当户对。一个长不帅,赚钱很少,文化水平很低,体弱多病的男人在今天也够呛能娶到一个老婆,连交女朋友的可能性都很低。


生活的这种从出生开始的不公平一直都有,基因编辑只是从更厉害的生物技术角度进行的一种差距的拉大。


再说对人类多元化的冲击问题。多元化是个中性概念,为啥非得多元,人类基因库里的冷血杀手基因,反社会基因(我不知道是否存在)如果有,是不是去掉更好呢?我认为反对基因编辑就跟反对疫苗是一个道理。如果人类通过基因编辑这项技术能够杜绝艾滋病或者别的疑难杂症,我看不出是什么坏事。


大家未来都一样了,都好看、漂亮、智商高。毫无特色。这就跟一群穷人说,以后大家富了之后都吃好穿好,有啥意思是一样的莫名其妙。我还是看不出来,在伦理上,我们对基因编辑这项技术(我指的是未来可以达到的高水平编辑)有什么可恐慌的。


多数的技术在初期都需要冒险者探索,从电灯到汽车,前期问题一堆,并且还只能是有钱人可以尝试。在大面积普及之前,这种试验和冒险是绕不过去的。当然,我不是说现阶段就可以用人做技术,但我们不应该盲目反对这些听起来吓人的试验。


那么多药物,最早是在谁身上试验的?难道在猪身上有效就敢拿出来卖了?肯定也是人嘛。那药物研发时临床出过事故吗?那简直是一定的。那么,这反人类吗?我觉得不是的。伦理的边界在哪里,在私有财产权。只要试验的过程中不涉及欺诈和强制,自愿接受试验的病人(或者正常人)就是不违背伦理的。


现在更有莫名其妙的一帮人喊打喊杀,要把两个婴儿掐死他们才放心。多么可怕的一群人。我看这些人自带的基因也没多优秀,必然存在固有的缺陷,为什么不先自杀,净化一下人类基因库呢?


我今天谈的是一些假设,目前的技术到什么水平了我也不知道。但我就是看到一群人彷佛世界末日的样子,觉得可笑。


说真的,有生之年,多数人是等不到有条件进行基因编辑的。所以,乐观一点,暂时不关你事,戏不要那么多。


这件事,我第一时间想到的是电影《千钧一发》。没看过的人可以看看,非常牛逼的一部科幻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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