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个村,外人当它是县城 邓丽君曾从这里“唱”响全国

2014-01-19 温州晚报 温州晚报

1月13日,本报记者徒步到苍南县龙港镇芦浦社区林家院村,30年前林家院这个小渔村的名气比苍南县还大,南来北往的客商云集此地,不时询问当地人林家院的“县城”在哪里?其实在温州方言中,林家院的“院”与“县”发音相同,才造成外人误读为“林家县”。


据《浙江打击走私大事记》一书记载,改革开放初期,浙南沿海地区最先出现走私活动,林家院则成为最早形成的走私物品集散点。许多老温州人的三洋“8080”型录音机、邓丽君磁带、双狮牌手表都来自该村。当时日人流量少则五六千人,多则上万人,田间地头人头攒动。而今的林家院村早已不复往日的熙攘,却是另一番萧条的景象……


首席记者 朱承立 文/摄


挖牡蛎壳遇台湾船 银元换录音机


林家院因村里的曾经有一座“林家书院”而得名,不过该村人多地少,人均只有三四分田,多数村民在改革开放前从事牡蛎壳挖运。村民开船出海,挖来牡蛎后运到鳌江、瑞安等地贩卖,用于做蛎灰。当年蛎灰是很好用的建筑材料,而如今早已被水泥替代。


“上世纪70年代,苍南沿海牡蛎壳越来越少,林家院人把船开到了福建沿海挖牡蛎壳。在海上,他们常偶遇台湾船只,出现了物物交换。”今年76岁的黄定宠1984年开始在林家院当了15年的村支书。他原本在芦浦企业办工作,1979年下海后在林家院开百货商店。他对林家院成为浙江首个私货交易市场的原因比较清楚。


黄定宠说,改革开放后,大陆商品交易放开,但物资匮乏,一些林家院人想到集资收购银元到台湾船买物品再贩卖。这些物品包括录音机、磁带、手表、布料和衣服等,其中不少是日本制造的。他们把商品运到钱库卖,林家院有私货的消息迅速传开,温州市区、乐清乃至全国各地一些人直奔林家院,日人流量少则五六千人,多则上万人。不少人还以为林家院是一个县,来了都问“县城”在哪里。


林家院靠海,临近舥艚,水道能通往鳌江,交通较为方便。就这样,林家院私货市场自发形成——村民家里私货摆不下,逐渐从家里移至石板路上,最后移至河边三四十亩的农田里,而其他地方的走私者也把船开到林家院贩卖。


大批贩私者被抓

不少转型成实业家


林家院村民孙先生今年48岁,30多年前,他的父亲和亲戚拥有一条长20多米、宽4米左右的牡蛎船,挖一船牡蛎壳大约能赚200来元。他和父亲出海挖过牡蛎壳。他说,改革开放后,他的父亲跟许多村民一样,集资以二三十元一枚的价格收购解放前的货币——银元,然后到海上与台湾船交易,买来录音机、布料等,运回林家院卖。不过他的父亲在有关部门组织的打击走私活动中被抓,判了4年,罚款两万元。


当年的两万元可以说是天文数字,因为一个普通公务员的月工资只有30元。孙先生家从参与走私的亲戚朋友处凑齐了两万元。孙先生说,当年一船走私货货值往往达到上万元,一船走私货不被抢劫的话能赚上万元,这是暴利的生意,也是大家所说的可能“被杀头的生意”。他父亲被抓被罚后,家里债台高筑,陷入困境,此后也没有资本经商。


1969年出生的村民李敏赞则在政府打击走私后浴火重生。13岁那年,他为了帮父母解决家庭生计放弃学业,和父亲一起做起贩卖私货的生意。他们从走私者手中买来手表、录音机等再转手。不过,他的父亲因贩私被抓还被罚了款。


李敏赞认识到贩私没有任何前途,于是决定从零开始。他跟着舅舅到了南京,用土布换粮票,做了第一笔生意。后来,他又到黑龙江齐齐哈尔卖裤子,直到16年前在大庆落脚办起印刷包装公司。


李敏赞的印刷包装公司主要做食品包装,在大庆有着较高的知名度,而他本人也成为了大庆工商联常委。他对记者说,当年贩私者在经历打击阵痛后,不少都改行、转型做贸易或实业,参与建设龙港城,或像他一样走南闯北,在他乡成长为实业家。


走了弯路

村里经济令人失望


林家院私货市场当年“繁荣”程度至今让很多人记忆犹新,百度搜索“林家院”还有不少网友撰文回忆。当年邓丽君演唱的歌曲让人耳目一新,流行文化让他们难忘,而他们买的三洋“8080”型录音机和邓丽君等的磁带最早就来自林家院。


不过,如果你现在去林家院,可能会让你失望。走进林家院可以看到,大部分民居还是30年前的两层楼,有的门梁还保留着“1978”、“fenghuazhengmao”(风华正茂)、“tuichenchuxin”(推陈出新)等年份数字或流行政治口号的拼音,菜市场则还是那个木头搭建、现在已经无法遮风挡雨的棚架,摊贩只有四五个,下午5点不到就都撤摊了。商业只有一家小超市和几家小商店,一家面馆和一家早餐店,至今没有人在村里办起一家大企业。


现在进村,很多人不愿提起那段从事走私贩私的历史,在不少人看来那是该村改革开放后走过的一段弯路。但他们也向记者抱怨,村里的经济停留在了上世纪70年代末。林家院村委会副主任孙金暑说,村里原来人口1200多户,后迁出三四百户,剩下的800多户能常住村里的不到一半,而且多数是空巢老人。目前留守在村里的人少数种地,一些人做来料加工,或在龙港镇上打工。

 

 西湾造船者

本次采访活动获得温州移动特别支持,素材由移动4G手机现场高速回传报社。


平阳西湾22公里靠海环山公路,我们走了一天半。在这里想要了解民情必须要从环山公路下到海滩或上到山腰,一下一上,行程陡增,给人一种走不出西湾的感觉。一路还好都有美景慰藉。西湾的造船厂是冬季这里唯一比较热闹的地方。


在西湾乡政府所在地不远处的海湾,一个小小的造船厂出现在朝阳下。清晨,记者在海边散步时发现了它。简简单单的造船厂里,几个工人早已干得热火朝天。据一位姓龚的师傅介绍,这个小小的船厂在这里已经有10来年了。船只大多靠手工打造,一年繁忙时节有五六只船停在这里修补或建造。如今像这样的老式造船厂越来越少,这里的订单也日渐减少,但是他们还是离不开这船厂,他们对这已做了10来年的行当有了感情。


王人望 文/摄


一位造船师傅在专注地丈量尺寸。

一起工作这么多年,早已有了默契。

工人的衣服不见得光鲜,却很整齐。

鞋子上满是木屑。

简简单单的造船厂位于西湾一个小小的港湾里。

造船工人在挑选木材。

饱经沧桑的船和修复船体表面的工人。

本次采访活动的素材由移动4G手机现场高速回传报社,感谢温州移动对本活动的特别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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